张老师15

“奶奶！”
“哎呦我的小宝贝，可想死奶奶了。”
这感天动地的相见，足以让在场的人泪目，然而，在场的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配合演出。
“张老师，谢谢你啊，带着这个小淘气这么些日子。”
“奶奶，我不是小淘气。”小天拒绝这个称呼。
“好好好，你不是，那你有没有给师父添麻烦啊？”
“没有，我很听话的，我会自己洗澡了，还会剥鸡蛋，还会叠衣服。师父，对不对？”
杨母不可置信地抬头询问，张云雷冲着她点了点头，杨母那叫一个感动：“哇，我的小宝贝这么厉害，哎呦，长大咯。”
“对，我长大了，以后可以照顾奶奶了，还能照顾师父，还有……”小天偷偷扫了一眼杨九郎说“还有爸爸。”
随着这话，张云雷听闻身边呼吸声加重，微微侧头，就见杨九郎因为这一句握紧了拳头，抬眼瞧他眉头紧锁，盯着小天，最后干脆转身出去。
张云雷扫了眼聊的正欢的祖孙两，左右没他的事，就也转身跟了出去。眼看杨九郎走进楼梯间，张云雷想也没想跟了上去，瞧他双手撑着窗台的模样只觉得这时候该给他配根烟，于是掏出烟，递给他问：“要吗？”
“不抽，谢谢。”杨九郎没有接，张云雷耸耸肩，自己点上，抽了起来。
“你抽烟？”
“嗯。”张云雷吐了口烟，缓缓道：“这么多年了，总有些不一样，你不也有小天了吗？”
这话说得充满怨气，说完张云雷就后悔了，显得自己多在乎似的。
“少抽点儿，对嗓子不好。”杨九郎劝了一句，听起来倒没有嫌弃的意思。
张云雷依旧不紧不慢抽着，也不说话。
“我很失败吧。”长久的沉默后，杨九郎突然开口。
张云雷丢掉烟头，没急着回答，平时骂归骂，可杨九郎这么认真的问了他也就得认真想想：
“也不能全怪你，听阿姨说，出事的时候，你熬得挺辛苦，无暇顾及，也可以理解。”张云雷顿了顿又说：“可你现在该多花点时间陪他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我想和他玩儿，可我不知道怎么玩，我想和他聊天，可你是惹他哭，我……咳……”
“慢慢来，从不逃避开始，有我呢。”张云雷拍了拍他的肩，越过他准备离开楼梯间。
“辫儿……张老师……”
张云雷停下，杨九郎却迟迟不开口，最终只是说了句“谢谢。”
张云雷无声地笑了笑，果然，还是不能有所期待啊。
小天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跟着他，这是他主动提的，因为杨九郎看起来实在太过憔悴，张云雷怕他照顾不好小天。“是的，我是为了小天，跟杨九郎憔悴不憔悴没有半点关系。”张云雷是这样对小哥哥解释的，至于他什么反应张云雷不知道，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小哥哥。
这一带就带到了大年三十，杨母特意出院几天，就为回家过年，还邀请了张云雷一起吃年夜饭。张云雷虽然并不想去，可小天的哀求实在是让他无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杨九郎亲自下厨，张云雷推脱不过杨母不停让他吃东西的热情，找了帮忙的借口，躲到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