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不系字乐天——白居易(9)
立而望之,
偏何姗姗其来迟!
如果花不是花,那定是如花的玉人,如果雾不是雾,那定是如雾的梦境。
人的贪婪总是对转瞬即逝的东西才保留一份珍惜。美丽往往是短暂的,甚至短暂得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过。美丽是那夜半时的期待与焦灼,隔墙花影动时的紧张与惊喜。真正的精灵总是只在夜间出现,而夜色更为精灵披上了一层神秘和美丽的纱衣。而天明之前,聪明的精灵都会悄然离去,诗人睁开双眼时,曾经的缱绻缠绵都荡然无存,似乎只是一场春梦,但是手里残留的温度,鬓边回荡的余香又在提醒诗人,这不是梦。
最美的花,总是开得短暂的,最美的梦,总是醒得最早的。就算我们极力挽留,但我们的手握得越紧,它就消失得越快,如满把握住的沙。
如果花不是花,那一定比花盛开得更为久远,如果雾不是雾,一定比雾笼罩得更宽阔。
白居易的崇拜者苏轼一直对这首隽永的小诗爱不释手,甚至把自己最喜爱的侍妾命名为朝云,而且还写了一首《水龙吟》,首句便化用了白居易的诗句:
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
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
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
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
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不过,苏轼这里写的是杨花,虽然化用白居易的诗句,但是将原诗中无可捉摸的花非花意象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飘飞杨花,意蕴上已经不及白居易远矣。因为,苏轼看到的,是眼前的实景,看得见,摸得着;而白居易诗歌中的,却是恍惚迷离的梦境,似花非花,似雾非雾,似梦,但是又不是梦,或者说,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春梦。
王者白狄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