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你没买箭么?》(43)
🙂*周九良:爱是渐渐体会另一人的欢喜与悲伤。*
🙂*张九龄:爱是我赢了一个跑位,及,下一个*🙂
🙂*栾云平:爱不是独角戏,总要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秦霄贤:爱是永远的拥有,白首不分离*🙂
(1)
于谦一席话毕,众人起身散了去。孟鹤堂说捎芳芳一路,周九良走前半步取了车。孟鹤堂让张九龄坐在副驾驶,自己则和芳芳坐在后排。
周九良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孟鹤堂,看他侧身认真的听芳芳聊着队里九熙九华和二哥的趣事。芳芳一边说着,一边先上手调了后排空调的温度。
孟鹤堂听说自己不在的时候,队里也都井井有条,欣慰的笑了的样子好像回到了失忆前。
倒是张九龄一言不发,黑黝的脸皮绷的紧紧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芳芳家住的离社里近,小区紧挨着孟鹤堂的小区,到了的时候,问孟鹤堂和大家要不要上去坐坐,都摇了摇头。
送走芳芳,周九良刚要起步,孟鹤堂说了声,“我要回趟家。”九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拐进了孟鹤堂住的小区。
到了楼下,周九良说,“我陪你上去?”
孟鹤堂没有拒绝,一并看了眼还在神游的张九龄,“你也一起来吧。”
张九龄方回了神。周九良熄了火,三人一起上了楼。
打开门,孟鹤堂慢慢的走了进去。
已经有些日子没回来了,北京的天气,即便是夏日,也会有细尘随着那夏日里的风钻了进来,密织的铺满了屋,暖暖的沙沙的。
窗台上的花已经干枯了,可能是在炙热里等待的时间太长。
周九良看着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时间有些时光倒流的感觉。仿佛回到了那个晚上,他们两个最后在一起的那5分钟,那个他匆匆来过不愿多停留的5分钟。
而那晚靠在门口的剪影已经深深的烙在了心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揪出来想想,像那伤口,在结痂的初期再撕破了,一直不得好。
周九良看着坐在沙发里拘谨的张九龄想,孟鹤堂自搬过这家来,以前只有他能进出。但那份唯一,从栾云平开始,到如今的张九龄,由着自己的手,被打破了。
不,这么说,也不尽然。连带他自己,也不过是个过客。
想着有些伤怀,连忙动起来,先去厨房烧了水,然后把花瓶里枯萎的花换了。
孟鹤堂望着周九良进进出的身影,倒觉得十分新鲜,这仿佛是生根在这家里的自然,对他而言,是应该熟悉其实又陌生的。
张九龄直直的坐在了沙发里,像拍硬照一样,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才好。这是他第一次来孟鹤堂的家,家如主人一样干净整洁,看得出是对生活热爱的人。
本来应该是开心的,但看着周九良忙里忙外的,忽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格外的像个客人。
周九良大概归置了一下,沏了茶,递给了张九龄一杯,张九龄接过放在了一旁,并没有喝。
孟鹤堂站在卧室里,看着红布罩的弓,上手一把掀开了。
周九良正好回头看见,心说坏了,忙起来忘记拿走了。连忙赶过去,站在孟鹤堂的身后,想说话,没动。
孟鹤堂摸着那张满族弓,“真好看啊,” 周九良没接茬,仔细看他的脸,没有什么变化。
“一看就很贵,我什么时候舍得买的呢,配箭在哪儿呢,九良” 孟鹤堂转头问周九良。
这会儿,张九龄也起身过来了,在卧室门口探头看这张弓。张九龄曾在片场看见过栾云平买来给孟鹤堂拍照的弓,若比起这把,黯然失色了很多。
“这弓不错,上手感觉应该不错。”张九龄像看见了什么宝物一样,两眼放光。
孟鹤堂瞧着可爱,笑了,一把拽过了张九龄,“离那么远干嘛,看的清楚么,你也喜欢这个?”
“嗯,满族弓啊,上次见栾哥拿过一个,你俩拍照的,不是么。”张九龄咬了咬嘴唇。
孟鹤堂歪头想了想,是么?有点儿远。
“这个很贵的,这装饰,可着北京城,现如今也不好找,得是满人旗馆。”
孟鹤堂瞧着这弓,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买的了。这弓拿出去玩绝对糟践了,还没有配箭。
若不是为了玩,自己花钱买它干嘛呢,想着忽然发现周九良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他。
他回头,发现周九良已经不在卧室了。
周九良开了房门,下了楼,点了根烟,给孟鹤堂发了条短信,“我在楼下等你们。”
他看着天上飘的云,心想,什么时候天黑呢,想回家了,家在哪儿?
(2)
孟鹤堂和张九龄没有耽搁很久,拿了些换洗衣服,收拾了一下,茶也没顾得上喝,就下楼了。
回剧组的路上,天渐渐黑了。副驾驶座的张九龄兴奋的频频回头和孟鹤堂聊着问着弓的事情,好不热闹。黑暗中看不清孟鹤堂的表情,也看不清司机周九良的表情。
到了于谦家,周九良停了车。张九龄笑着直摆手,“明儿见。”孟鹤堂温柔的回摇了手。
周九良把车钥匙递给孟鹤堂,没看他,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就匆匆转了身。
孟鹤堂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沉思了许久才进了屋。
张九龄和周九良并肩一起走在路灯下,都没有说话。
“有烟么?”张九龄问周九良,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没了笑意。
周九良给他一根,自己也摸了一根,递了火。抬头觉得修好的路灯有些刺眼,想找个暗点儿的地方,往前走了两步,有一盏快灭了的路灯。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就地一蹲。
“那弓,你送的吧。”张九龄嗓子有些哑。
周九良手抖了一下。
“那么漂亮的弓,一看就不是玩的,够下本的啊。” 张九龄歪着头。
“干你屁事”周九良回了一句。
“你说,你是希望孟哥想起来呢,还是不希望他想起来呢?”
“这弓当真好么?”周九良突然问他?
“嗯?”张九龄一愣。
“我只懂它的价格。”周九良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哦”张九龄一笑,“嗯,是把好弓。”说着,给周九良说了起来。
周九良认真听着,心里记下了。
张九龄说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传习社最优秀的周九良还有向他学习的时候,最近,他俩说的话比认识以来还要多。
“你为什么不配箭?”张九龄最后问。
“没必要了。” 周九良站了起来,把烟头輾在了垃圾桶上。
张九龄也站起来了,看着他流露出来寂寥的悲伤,好像有些懂了。
“回去吧。”
周九良,张九龄一前一后的回了屋。张九龄拍了拍周九良,转身进了屋。
周九良看着张九龄的背影收进了门缝,瞬间熄灭了脸上悲伤的表情。黑夜里,狼仔的眼睛亮了,很久。
孟鹤堂没有睡,坐在太师椅里,拨通了一个电话,“老张,看到我发的图片了么,帮我查一下,这个弓哪家出的。谁买的。”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子里,静静的等着,猜着十之八九,需要验证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孟鹤堂一直想,没有了记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没有什么头绪。
电话又响了,听了电话,孟鹤堂没有什么表情。
“还有一件事,北京在旗的箭馆有多少家,在旗的老板有几位,供货来源,走向都帮我查查,给我拉个名单。”
孟鹤堂站起来,看着手机上周九良刚才发的短信,心想,臭小子,周围的人都说,你想不起来的问周九良。偏周九良到现在一句都不说,真硬气。
周九良买弓的这家老板和秦爷熟识。难怪他跟着秦霄贤可以买到比栾云平受了干爹指点还好的弓呢。
虽然他很明白,周九良完全不识货,估计就是当日拉着秦霄贤去了。真讽刺。
再想到张九龄,他眉头一皱。
今个儿,张仲元的话,有些过密了。
(3)
张九龄回屋,脑子里有些乱。
导演说的话,突如其来。一时之间,不知道什么感觉。
“和孟鹤堂加了感情戏”,这话好像有个大喇叭反复在脑里吼叫。仿佛要叫醒每一个细胞。他滚到了床上,用枕头捂住了耳朵,却捂不住那一字一句往外蹦的话。
这感觉好像是打游戏,又升了级还不是靠买的装备的感觉。
这感觉和王九龙拍广告照,看似亲密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化妆太麻烦和时间太长累了不一样。
这是个正大光明可以靠近的机会,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一个终于又在一个新起跑线上属于他的跑位。
他知道,这个跑位,来之不易,靠的是他一步一步努力,这么多年才走到的。
这么多年,终于有个机会,可以靠近了。现在孟鹤堂这样的状态,离周九良好容易远起来,自己只有抓住这个机会,希望能走进他的心里,哪怕只是一时片刻呢。
想到今日的周九良,略微有些戚戚然。然而也就是那一分略微。对于输家,不论理由。何况还是自己打散了一手好牌。
张九龄不担心演技的事儿,论演员的自我修养是一回事儿,情真意切是另一回事儿。
而论起情真意切,他自问不输任何人。好像去传习社备考一样,他像张热锅里的贴饼子,翻来覆去,紧张又兴奋的等待新一天的到来。
栾云平看着师父发来的让他过去喝茶的短信,关了屏幕,没有理会。
他听到周九良和张九龄一起回来,看眼时间不早了,两个本该是情敌的人最近不知道怎么走的这么近。
走到客厅,看见周九良屋子里的灯长明,知道又是一个不眠夜。
离和孟鹤堂专场的日子有些时日了,太需要出现一个新的契机。一个有利于他的契机。
而即将要开的戏就是个契机。这又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喜欢,猎物已经瞄准,又岂有放走的道理。何况,除了先机,他还没有输过。
想起之前专场外地演出的时候,曾和孟鹤堂一起下过象棋,孟鹤堂颇能厮杀个几盘,虽然最终不敌自己的棋艺,可叫嚣着再来的劲头,真是可爱。
爱情是什么?既不是固执的坚持也不是懦弱的等待。
它更青睐的是一段有来有往的,有进有退的博弈。而这种博弈的感觉,令栾云平着迷,也只有他孟鹤堂,可以给予。
走进一个人的心,有时候可能只需要一秒。栾云平不急。
(4)
郭德纲看着鱼池边清理的于谦,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嗽了下嗓子,见于谦没有回头。又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叫道 “师哥”
于谦没停了手里的动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今儿这事” 郭德纲想了想,从何说起啊,有些长。想想还是一五一十的交代吧。
于谦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废话真多,直接打断了,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秦霄贤留是不留?”
“等戏完了吧,他未必有想再说相声的意愿了。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你和秦老四有没有什么私下交易?”
“保证没有。”郭德纲赶忙起誓。
于谦这才抬眼,“老郭啊,这些年,你干什么,我基本不过问,因为我觉得只要大家是同一个目标,为了社里好,就行。但是有的东西,有底线,咱们绝不能踩。
何况现在已经很好了。光一味扩不守也不行。更不能拿孩子们去牺牲。孟孟的事,绝没有下次,我不管你有什么心结。再有一次,我就带他走。”
郭德纲一听,忙凑近了于谦两步,“师哥,有些事,我也不想啊。” 真真是服了个软。
于谦看着他,也没客气,“我管不着。你自己试着调节吧。” 心说为着你这个不想,才容了你这些年。谁又比谁更容易了。
于谦收拾完回屋睡觉了。独留郭德纲在鱼池边对着那一池锦鲤大眼瞪小眼。看它们冒头冲自己吐了泡泡,又甩尾沉了下去,仿佛在嘲笑自己。
看看给栾云平发的微信一直没回,忽然觉得自己,头一次,感到累了。
秦霄贤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关于当众披露儿子关系的新闻稿出的很快,父亲凡事早做足了准备。第一个标题说的似是而非,通篇的“相关人士透露。”
紧接着几篇文再从各个方向力证以求实锤。热点一下子蹿升到第一位。广告方面,秦霄贤知道,不愁了。
老姐来了个电话,语气不咸不淡的“熬出头啦”
“姐!”
“现在啥都不缺了,好好的吧,你懂我什么意思,别浪费了你的胚子。”
“嗯。老妈还好么?”
“挺好的,听说算遇到良人了,胖了,挺幸福的。”
“哦。”
“你不去看看?婚礼你也不来,你们爷两都够绝的。”
秦霄贤沉默了,“她提我了吗?”小心翼翼的问。
“你说呢。”
“那我还去什么。” 秦霄贤烦躁的把手机扔到床上,开了免提。
“废什么话,你没再跟那小情儿联系了吧,回头姐给介绍几个好的。”
“挂了吧” 秦霄贤说着按断了。
不一会儿功夫,收到一张照片,是秦母再婚婚礼的照片。婚礼很简单朴素,在一个教堂里,背景里人不多。
母亲早已不年轻了,多少粉也掩不住眼角的纹路。脸圆了,像个苹果,可那脸上的红晕是真实的,幸福的。
“妈后天走,去加拿大,估计再也不回来了。你看着办吧。航班号我稍后发给你。- 老姐”
秦霄贤存了照片,放大缩小了几次。感觉和记忆里的妈妈好像不太一样了。
这会儿功夫,多张照片传回来,是秦爷新给他配的助理,负责在片场帮他抓拍一些好看的照片回头备用。
他一张一张划拉,最后停在一张侧面照片上,孟鹤堂闭眼靠着墙,他正用手去捂住了眼睛。看起来角度很暧昧。
他点击了保存原图,设成了手机主屏幕的壁纸。
(未完待续)
低头看我是怎么c哭你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