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和伯爵(3)

“就在此时，她看见了一处灯光，就在自己前方，远远高出森林的位置，在雾蒙蒙的雨雾中，一处明晃晃的灯光是多么明显，一旦看见就再也无法无视，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拼命地向指引的灯光跑去。”
“就在她跑的快要精疲力竭地时候，雨雾已经不能阻挡她看清灯光的全貌。那是一座灯塔，一座屹立在森林之海的灯塔，有人点亮了，有人！”
“她敲响了灯塔下方小屋的木门，她清楚地看见小屋和灯塔一样，有人点亮了灯光。”
“在她敲响门后，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小屋里响起，那个声音这样说道：门没有锁，除非你可以像我这样从窗户飞进来。”
“她缓缓推开木门，简单的小屋里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络腮胡连着头发一起长成花白，很轻易就能判断出他精通木雕这种精巧的手艺活，别问为什么，因为他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人。你好，妇人这样打招呼。老人头都没有回过去，倒是壁炉前的一个过分矮小的灰色身影回应她。”
“那是一只猫头鹰，就是那种在夜晚出没的猫头鹰，就和已知的猫头鹰一样，他能以惊人的角度转动他那可爱的小脑袋，灰色为主色的羽毛末端点缀着点点白色，妇人没有办法做到不注意这样一个乖巧的生灵，他的喙一张一合，从他的嘴中吐出的不是鸟类的啼叫，而是清楚的人言，是一个低沉的嗓音，就是之前让她进来的人。”
“两脚生物，你很喜欢被雨水打湿的感觉吗？”在我眼前的老人尽量模仿出现在故事中的角色，不论是声音还是动作上。
“猫头鹰自称伯爵，妇人进入小屋后先小声地向一直工作背身的男人道谢，感谢让她这样一个陌生人进来屋避雨，心中还在一边祈祷着，再向伯爵道谢。”
“不用向他道谢，伯爵拍拍翅膀，这样说道。他是老约翰，不喜欢说话。然后伯爵问道：说明你的来意吧，很少有人走到这附近的。”
“妇人虽然有些顾及，但是还是对两位主人表明自己的愿望。”
“我的儿子才七岁，他怎么能这么狠下心，明明就差一年……妇人的语气逐渐带着哭腔。伯爵非常精通人类的语言。八岁，八岁的男孩能做什么？”
“哎，妇人回答伯爵的问题，八岁的男孩是非常美味的。”
“伯爵做出一个震惊的表情，老约翰还在执着于手中的未雕完的作品，就在刚刚的空气中，伯爵似乎独自领悟到了什么？”
“我真他妈希望你是在用文学修辞，伯爵这样说道。”
“妇人说，我并不懂什么文学修辞。这只不过是我们村的习俗，将村里八岁的男孩吃掉，独自一家享用或者分给自己的邻居和德高望重的老人，所以我们村只有女人和外来的男人。”
“孩子能养到八岁不容易。”
“伯爵没有在说什么，安静的小屋里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和老约翰手里刻刀的拉出的哗啦声。”
“妇人接过一杯热茶，再次道谢。就在那杯热茶喝完的时候，雨也停下了，就像它来的那样突然一样，走的时候也不曾提醒过他人。”
“感谢你们的招待。妇人再度道谢，踏上她的寻夫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