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15)(2)
谢金没搭理他,拿着水壶优哉游哉地继续浇灌那几盆仙客来,他只能保持沉默,眼神随着水壶上的雪花片飘到嫩粉色的花瓣上,光线流转下仙客来向上扬起的花瓣边缘翻卷着如同裙裾,一线鲜红后大片的嫩粉蔓延逐渐加深等到了中心处又是幽深浓郁的红,妖冶的纯真。
屋子里气氛诡异,两个人的沉默就像是一种僵持,或者说紧张的其实只有周九良,但是谢金转过身后那种极具安抚性的眼神扫过来,他又不紧张了。
“谢爷……”
“你还记不记得SERE的主考官,”谢金用毛巾擦着手,似乎没准备听周九良的回答,自顾自的接下去,“他是我的学生。”
心里瞬间升起相当不好的预感。
“想知道他对你的评价吗?”
“谢爷咱直奔主题行吗?”露出一口小白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焦躁,但是谢金似乎并不买账,直直地盯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啊,唉我这唠唠叨叨的真是遭人嫌弃。”
周九良笑不出来,紧盯着谢金拿着的那厚厚的一摞东西。
没错,谢金笑着告诉他,这就是你人生前二十二年,详细到每一次你去超市监控录像里留下的影像剪辑。
看着文件夹上短剑金盾,周九良只觉得脊骨发冷。
“我的学生对你评价很高,他说你的自控力和韧性极强,心理素质堪称完美。不过我从来不承认完美,在我看来某种克制的来源必定是最让你无法克制的,你在魔鬼周里的意外失控就足以让我们剥夺你继续参训的资格,但是我们没有。”
“是因为你的愿望打动了我。你说你想让自己参与中国陆军的未来,而这是很多人不敢说的。”
周九良摇摇头,“谢爷,直说吧,到底是哪一段让你觉得有问题?”
谢金默默地翻动着文件,在中间一页停下,一张女人的照片,拥抱着百合花穿着蓝色的长裙端坐在雕花的椅子上,乌发如云,另一张是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男人,却和周九良并无一点相似,显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为什么不告诉你的父亲。”
“您是学心理的,小孩子的想法就是那么简单……”
“我希望你亲口说出来,说给你自己听。”
周九良咬着牙,“我……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说不出口……”
“你自欺欺人。”
“对……我妄想着自己不说他们就会一直像最初那样和睦,我以为母亲会很快厌烦那个男人并且觉得愧疚……”
“你父亲的描述里你只是目击过几次你母亲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但是你和我说实话,究竟有多少次。”
“……我不知道……”周九良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谢爷你不要再说这件事了,这是我的隐私。”
“我觉得自己有义务让你明白,这一切不是你疏远你父亲的理由。”
“我没有疏远他。”
“你因为母亲的出轨而对这个男人感到失望和蔑视。”
“我没有……”
薛洋x晓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