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在此之前》上(2)

那一头的少年满脸悲壮：“你逼，我的！”
他站出与少女一模一样的站姿，六尺半长枪枪尾向地面一杵，双目紧闭，一种奇怪的存在感漫溢出来，他轻声说：
“龙，啸。”
对练变成了生死对决，蓄积的势也越来越强大。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
叮，咚！
二十来米的高处传下轻柔的电子提示音：“训练场游离熵值超出阈值，启动应急备案，请训练场内人员做好准备。”
没等下头两人有什么反应，几道“嘟！嘟！”的警示音次序响起，天花板上隐藏的喷口洞开，泼洒下大股寒气轰响的液体。这东西似乎有点黏性，下落半途就化成了大滴大滴的液块，携着巨量的寒气砸在地上。它们快速地挥发，寒流在训练场内呼啸。此时若是有人拿台电子气温计，可以看见空气降温的速度快到个位数跳动得都看不清，十位数也一秒一个数字往下掉。
“是液，氮！”少年被迫终止了动作，盯着头顶，闪转腾挪避开直坠下来的森寒液块，这东西沾谁谁就成速冻饺子了，“这也，太……”
他拼命把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一旦说出来又被那个谁听到……大概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
这法子就是“那个谁”，031号张文磊想出来的。一次此人出勤，不知脑筋是不是给《终结者2》刺激到了，活活弄来了辆运送液氮的特种卡车，把任务目标直接扔进整罐的液氮里然后一路把车大喇喇开回基地，路上没人来麻烦他，因为对方没一个人想到某人能变态到把一大活人变成速冻饺子再打包带走。
回来为任务目标解冻以后张文磊又“亲切”地“询问”了那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可怜孩子一上午，完美得到了基地想要的情报——据说那人下午就变白痴兼高位截瘫，搞得谭然中校都不好跟上级汇报。
当然训练场里的两个年轻人是幸运的，张文磊提这主意的目的只是“让我们每年修缮训练场的经费不那么触目惊心”，而不是为了把其中的人变成冰雕——液氮的喷洒只五秒钟就结束了，其结果是使室温从零上二十三度掉至零下三十度。
“叮 咚！”天花板上女性合成音无机质地掉下来，仿佛也被冻成了硬块：“049号六二七项康复训练未完成，今日结束。请立即前往T区09训练室进行下一项康复训练。序号第六二七项已备案，初步定于四日后再启。此次感谢052号的配合。”
少年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维持系统功率加大，室温快速回升，尽管这里长六十米宽六十米高二十米。两人并肩站在高大的金属墙壁前，一人抱着他那杆枪，一人垂手安静站立，各自不言。大男孩微微侧头看了看少女的侧脸，少女目光看来，他又赶紧把头别回去，什么都没说出来。
气温很快恢复正常。头顶飘下“02训练场感谢您的使用，修复即将开始，请自行离开……”的提示音后，门禁开启。一女一男面前的墙壁震动了一下，裂开一道通贯上下的黑暗细缝，缝隙越张越大，最后成为一个高大至极的出口，外面好像没开灯，什么都看不清。
门正在合拢，高二十米的大门在无声地滑拢，本身就是种压抑的震撼。门根本就不像门，而是插天的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