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殇(2)
他终于穿过图书区到了三楼的展览内厅,里面同样是破窗残败。好在他要的东西全在,大风甚至提前帮他把悬挂在高处的毯子吹了下来。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吗,但对于去过德黑兰地毯博物馆的安德鲁而言,这些毯子看上去像是粗劣的仿制品。随便了,他赶紧力所能及地挑选了四张大小适中,还没沾上碎玻璃渣的毯子。准备披着它们尽快下楼去。耳机中切换的曲子又拦住了他急切的心情,地下丝绒主唱Lou Reed干净又略带迷幻的嗓音缓缓道来:“Stephanie says……”安德鲁恍惚了,脑海中闪过的刘肖梅但很快又被一个年轻女人的形象取代。
2011年10月8日
不同于国际班其他同学,新转来的黄绮可算以得上清水芙蓉。她不化妆也没染发,英语底子又好,谈吐举止透露着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优雅。国际班里大都是一些花钱进来的大爷大少奶奶,对于这种规规矩矩又十分勤奋好学的新同学,安德鲁还是十分满意的。“大家好,我叫黄绮,你们也可以叫我Stephanie,我刚从高二……”当对方说出亡妻的英文名字时,安德鲁后面的话就记不太清了。黄绮说完后,空气凝固了几秒钟,台下一个男生猛烈鼓掌声将安德鲁引回游离的思绪。视野中,一向叛逆的李昂君眼中带光傻笑着,疯狂地拍手。他这才想起来也带领全班同学欢迎新同学的到来。

黄绮很快适应了新环境,总体上课程比较轻松。除了会考的必考科目,这里的课程都是全英语教学,所有同学和她一样申请的都是美国的大学,学校和美国那边也有合作,所以大家准备的考试都是SAT,班主任安德鲁教授阅读、文法和写作,学校还专门从外面聘请了一位女老师教数学。一开始黄绮还很担心学习氛围的问题,事实上,除了李昂君等极个别人,大家还是蛮认真的,就是个性比普通班上的同学们更放的开,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学校高层也就不怎么干涉国际班,所以装扮之类的也颇大胆外向。
十月中旬的班会,通常都是大家的炫技表演课。处于艺术大楼的国际班优势就体现出来了。班会相比普通班还要多出一节课,反正他们也没很大的学习负担,索性就快乐至上!安德鲁一般都放手给孩子们去做,但这一次,他恰巧没有事物缠身,就下楼去音乐教室看看他们的表演。一推开门他就看到李昂君穿着背心大秀架子鼓,这流利的鼓技和极其富有张力的台风不得不令安德鲁拍手叫好,同学们看到班主任出现,教室内气氛迅速达到了高潮。男生满头大汗、酣畅淋漓地从台上下来,文艺委员兼主持人的女生迅速上前,“李昂君的表演怎么样?”台下的死党狂吼牛逼,掌声雷动。“那接下来,李昂君,你要选择谁上台表演呢?” 台下瞬间私语不断,死党们接连摇手示意不要选他们。但出人意料的,李昂君的手指点到了眼神望着窗外的走神少女。“好,大家热烈欢迎黄绮同学为我们表演她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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