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海一经书［鹿蜀篇］(2)

即便是素颜出镜，蜀也远胜那些依靠化妆品堆叠而成的美丽。
但秦茗不知道，蜀化妆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美丽，而是为了用那些神奇的粉底，掩盖脸颊两侧挨着发丝的黑色图文，那些纹路形如篆体的王字，很淡却有种神秘的美感——
尤其是与蜀清丽脱俗的脸搭配起来，更让人生出高贵凛然的憧憬之感。
当蜀穿着黑白搭配的礼裙沾到台上的时候，评委和观众不约而同的安静了片刻，紧接着有交头接耳的嘈杂议论，渐渐汇成一句话传进蜀的耳里。
“……好漂亮。”
蜀轻轻勾起了嘴角，对观众们的反应有些得意，看吧，我才是这场上最引人瞩目的一个。
长辈们总是跟蜀说，人类的世界很是危险，那里有着想要将异兽当作食物的恶人，也有凭借猎捕异兽讨生活的拾荒人。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成为饲育者培养的宠物。
蜀想要昂首挺胸的告诉族人。
即便是异兽，也能在人类的世界获得认同。
然后，成为人的同类。
一首优美的歌谣从蜀的双唇间缓缓唱出，仿佛将听众带去了远古的钟山，那里回荡着生与死的界限，将听众们曾经最怀念的故人又一次带回他们的身边。
蜀的歌声如同引梦的檀香，在舞台上回响，流转，然后注定被传唱……

秦茗看着舞台上闪耀着灯光的蜀，不由自主的想要为她喝彩——
蜀，未来的未来，你将成为最耀眼的一颗明星，在这东方大地上冉冉升起。
观众席最后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毛绒大衣的老人，老人神色疲惫，头发已然全白，身上的装饰品却都是世界知名的品牌。
单单是这件大衣，便是法国著名设计师设计，私人订制。
很难让人想象，拥有这等身价的人会坐在这样毫不起眼的角落。
“老板，确认过了，是鹿蜀。”老人身边忽然来了一名穿着清洁工装的中年男子，他低声对着老人竖起三根指头，“鹿蜀在古代可是神兽，拾荒人组织里也没几个能认出来的，除了我大概也就只有三个了。”
老人痴痴的看着台上聚灯光于一身的少女，仿佛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张开五指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只能淹没在观众的人潮里。
“我儿不能生育，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我要得到她。”
中年人点了点头，又撇了撇嘴，并不在意老人前半部分的话，“当然，只要您出得起价，她就是您的。”
他停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自己应该要的价码，“鹿蜀的毛皮可以使子孙昌盛，肉虽不太好吃，总归是有那方面的药用价值，又是神兽——所以，价格总得事先说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