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猹讲故事]3.蒸汽朋克历史故事(3)

“有意思啊，里面有写天数跟生辰对人的影响，说的还头头是道。”
“是吗，我当年上学的时候，现在高先生他爷爷，老高先生，心情好了就拿本《地易》给我们讲讲地理，讲风水堪舆什么的，也挺有意思。”
“那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呢？”
“他会把秦王的讲演骂一遍，有时候是快课税了，有时候村里又死人了，他就去喝酒，然后讲这个。”
“啊？为什么？王的讲演有什么问题么？”
“唉，我不是他，他入土了，别问我。”
说完，他靠在窗台上沉沉睡去了。
他无意识地希望梦到交了税还能全家活命，不至饿死的办法。他也确实做了个梦，梦见群山之外蒸汽机轰鸣的城市，城市之外黛青色沉静的天空，天之外的群星，群星之外的神明。
他梦见蒸汽和煤烟混合在一起变成神迹。
“蒸汽做的，算什么神？”
“爸，你说啥？”
“啊？没事。”
窗外的天空全黑，远处劈下一道闪电，几秒后响起了雷声，大雨泼洒下来。
“吃饭啦！”正厅里传来玉红的声音。
儿子应了一声，和父亲起身，从淅淅沥沥流着雨水的屋檐下走过。

又一声响雷，把儿子吓得一哆嗦，他回头看向父亲，父亲面色如常，双眼不知盯着什么，灼灼有神。
吃完饭，玉红和夫君坐在偏房里看雨，房间里一片黑暗，实际上，整个汕卢庄都少有人买得起灯油，更别说蜡烛了。
“咋办，二羊？”
“我在想。”
“交不起税，是要被收为奴隶的。”
……
“唉，这怎么活。”
“别说丧气话，你总能想出办法的。”
“嗯，我去书房里，你先睡吧。”
夜幕笼罩着汕卢庄，窗外雨声不停，庄上的人都难以入眠，他们想着要失去多少才能换回生命和自由。由蒸汽和皇权铸成的大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越收越紧。
李二羊点亮了书房里的油灯，玻璃多面体折射出明亮的黄光。从大开的窗户里透出去，就像汕卢庄睁开的一只眼睛，穿过暗夜和阴雨，好奇地看向海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