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三)(2)
事后回想起来我也不知道我喊的这一声是对是错,因为与那一声一同落地的,除了我的疑惑,还有一个昏过去的玉绸。
据伍姐请回来的大夫说,玉绸是受了惊吓。因为这次的事,我被爹爹禁足半月有余。等我能够迈出房门的时候,玉绸也能下地了。
这日天气晴好,我拎着托顾书生送来的一包酒枣点心去找玉绸。
"三姑娘来啦!"伍姐还是像以往一样热情地打着招呼,我不免生出几分歉意来,说到底那晚我就不应该拉着玉绸出门:"伍姨好,我来看看玉绸,这是给她带的点心,这次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我赶忙将手里拎着的点心递了过去,捏着手道了歉。
"唉……"伍姐叹了口气,面有踌蹰道:"这事姨也不怪你,玉绸也不怪你,你是个好孩子,但这老天爷的乱七八糟事谁能预料到呢。"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便转身进了灶间。
那天玉绸的晕倒就像是砸碎了一面镜子,霎时间整个后院灯火通明,人们陆陆续续跑来,看到地上躺着的玉绸,伍姐更是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地上的玉绸抬进屋内,娘亲派人请来的大夫才刚踏进门,玉绸就将将醒转过来。

众人围着看大夫给玉绸号脉,阿姐将我悄悄拉到一旁询问我刚刚是怎么回事,我一五一十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阿姐听完当即瞪了我一眼。
"本就先天胆气不足,加之过度惊吓,外邪侵袭之下,以致心阴亏损,气血亏耗,神不守舍,昏睡不醒"大夫执着笔道:"我开几道温胆和胃宁心补气的方子调理调理,但姑娘还是要多歇一歇的好。"大夫开好方子嘱咐完便要离开,我趁着伍姐和娘亲送客的档口,试图去看玉绸,然而望着围在床前的众人却突然没了勇气。
"三娘,扶我出去。"阿姐似是看出了什么轻声唤道。我扶着阿姐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门。门外那一轮弯月依旧静静地挂在空中,明明还是几个时辰前的那个,我愣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三娘,你也别多想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的。"阿姐拍拍我的背,安慰我说:"这事说来也奇怪的紧,我看呐,有空你去城外寺里求个平安符来,给人家好好道个歉。"我点点头说好。
话虽如此,我还未来得及出门就被爹爹禁了足,直至今日才被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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