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冕之祭（中）(5)

“这换气扇在地面上的排气孔有很多个，你不存在被闷死的可能。如果食物或者饮水消耗尽，不要硬撑着，走上去投降吧。饿死……的确很痛苦。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该走了。愿所有神灵将光环和偏爱降于你，愿所有信徒将最虔诚的祷告之力聚于你，愿你的坚贞与智慧能化为翅膀带你飞往天堂的大门，愿狂风为你点亮微光。永别了，比拉。理应是你，理应是你。”
这是西里斯三世对比拉说的最后的话，他打开屋门时带走了火把，留下了那本书。
八
蜡烛灭了。
比拉长叹一声，感觉脖颈上的动脉正不断跳着。她想起身，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没法辨认方向，只能借着记忆向门口摸索。她艰难地依次拨开三个门栓，扯掉锁链，然后使劲向外推门。随着与外界空气的接触，肌肤感受到一阵凉爽的、带有血腥味儿的空气，她才发觉之前地下室里究竟有多闷，有通气孔也不行。
教宗领她进来时打着火把，这次没有教宗，更没有火把，她只得用手扶着甬道墙壁走，走到阶梯尽头后，她发现活板门被震坏了，从里面打不开。
她还没做好立刻就死的准备。
于是她开始撬头顶的那块砖，那是一块空心砖，她用甬道里的石块磕那一点缝隙，敲出闷响。

“谁？”
一个粗鲁的男人在外面说话。
她吓了一个趔趄，战战兢兢地向他求助：“是我。”
“你是在说话吗？”可能比拉的声音传上去不太清楚，那人走向被敲响的空砖，把手里步枪上了膛。
“是，我在下面的地道里。”
“地道？你什么人？”
“我是……”
“地道里有几个人？”
“只有我一个！”
“那你是什么人？”
“你在和谁说话？”
——一个与之前不同的声音响起来，同样是男声。
“这块砖下面有个地道，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活人。”
“女的？声音听着像。”
“废话。”
“别管男女了，先让她上来吧。”
——可能是上面两人的交谈吸引了更多注意，又多了一个插嘴的。
“慢着。”
“怎？”
“她手里要是枪咱们可就死定了。管她做什么……”
“我没有武器！”比拉连忙打断他们，“我手里没有枪！”
沉默了一阵子。然后有人发话了：
“她的话估计假不了。听声音，还算是个娃儿，咱这就把她弄出来吧，我去找班长汇报一下，有意外你俩马上开枪。里面的人听着，往后退，当心砸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