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2)
气温一直下降,单薄的外套只是一种心理安慰,但心理无法战胜天理,口中呼出的白雾和麻木苍白的手提醒我,已经是秋天了。街道两旁尽是残缺的墙壁,像逃亡者因挣扎哭泣而扭曲的脸。这是个悲剧呢,我笑了笑。
墙上到处都是曾经的海报,提醒遗存的人们这里过去的荣光,嘲笑如今的荒凉。
我缓步走进陌生的街道。一切对我是那么崭新。崭新的伤痕,摇摇欲坠的墙壁。逃亡者遗失信仰,带着破碎的希望逃走,我能体会其中沉甸的重量,缓步穿行在废墟,寻找我和母亲的生活必需品。
这就是我和母亲选择的生活方式,作为留下的人坚强地生存。尽管有的人选择忍受饥饿在寂寞中郁郁而终,有的选择干脆地了断余生,剩下的活人选择在酒馆饮酒度日。我和母亲却作了一个孤僻的选择 ——作为既无希望也无目的的人活下去,不去过问生存的理由和意义,当死亡来临时,勇敢地拒绝它。我和母亲会成为最后的人见证这个地方的消亡。

我走进眼前的第一间房子,窗上尽是灰尘,屋子里黑洞洞的。我闭上眼,轻轻松了口气,我已经习惯这样的黑暗,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几具尸体,他们的表情可以写一部巨著,我会向这些放弃的人深深鞠一躬,然后把他们的家洗劫一空。
一天的时间,我将整条街道搜索了一遍,却找不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一沓钱,几件从尸体上扒下的破衣服,还有半袋散发着浓郁苦涩味的咖啡豆。
天已经黑了一半,我穿上那几件衣服慢慢回家,像一只笨拙的企鹅。路上,我看见一个老妇人坐在路旁的长椅,左手按着膝上的书,右手不断地在胸前画十字,口中念念有词。
多可悲的信教徒,这个地方哪里还有信仰。 我拿出一张纸币丢给她,

因为太寂寞了而叫了百合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