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3)
接下来几天,能找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今天,我空手而归。
母亲坐在餐桌旁,一语不发,安静的没有一丝生机。
“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了。”我坐在避免与母亲对视的位置,默默地说。
良久,我感觉母亲疲惫的眼睛正看着我,又过了一会,母亲说:“以后一段时间你不用回来了,既然食物不够。”
我听得很清楚,拿起衣服要出去,母亲却轻轻拉住我说:“明天再走,…至少吃过晚饭。”
我愣在原地,诧异于母亲久违的温柔,抬头看着母亲的脸,看着因衰老和疲惫增长的皱纹,看着她的眼睛。我笑了。几年来,我第一次敢去面对母亲的苍老。
晚餐依旧是咖啡,但我认真地喝完,品味母亲默默承受的苦涩。我躺在床上,对自己的明天毫无头绪,却并不慌张,心里只想着我和母亲要活下去,一起活下去。所以我只能去一个地方。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在母亲发觉之前离开了家。
到酒馆的路不算短,我裹紧衣服,风打在脸上生疼,如无数刀子切过。路上,我又遇见了那位信教徒,这位虔诚的老妇人天天向上帝祈祷,而我看不见一丝神迹。我拿出一张纸币轻轻放在她的膝上。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再也没资格去嘲笑谁,有信仰或许是件好事。我继续向酒馆走去,日出那边的天空已经有光透出。
酒馆老板是最早逃走的人之一,他带着妻儿慌张地逃离了这里,嗜酒的服务生不愿离开,他对老板说:“没有比战争更荒唐的,没有什么比酒精更能让人逃避了,酒后的世界一片祥和。”于是老板逃走了,留下服务生和整个酒馆的酒,而服务生与其他留下的酒鬼饮酒度日。

因为太寂寞了而叫了百合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