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夜——恶之梦境(4)

将信封展开，翻来覆去地又查看了几遍。的确是空空如也。
兰姆有些抓狂，为了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玩意，自己竟然担惊受怕了这么久？他将信封的每一个用胶水粘起来的边条都拆了开来，除了胶水印，仍是什么都没有。
“哆哆哆……”敲门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敲门声有力却不失礼貌，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殷红的血顺着额头流入了拉福克特的嘴角，咸腥的味道令人反胃恶心。面前举着包裹了棉被的铁棒的瘦高个喘着粗气，棉被上沾着些红色和黑色的斑迹。粗重的气息混在屋子角落里喷出的热蒸汽，很快就布满了整个房间。房间里的灯仍是那一盏，但即便是如此明亮的灯，也无法将整间屋子照亮，光能顾上的地方，还是只有拉福克特的脸上。略胖的那位坐在灯后的阴影里，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来一定是咧嘴笑着的，因为那颗左上排金色的犬牙，不时地就会在一片交织着蒸汽和昏暗的混沌中闪过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唔……”拉福克特强忍着腹部又遭一记抽击，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心中却只记挂着妻儿究竟如何了。

忽然一只手伸到了灯光前，投在拉福克特身上巨大的影子仿佛将他人整个攫住。瘦高个停下了殴打，扭过头来看着略胖的那位。
“惩罚到此为止了。就像先前所说的，对于你之前的供述，我们认为你还有不详不尽之处，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补充的么？”
拉福克特吸了口气，却被口中的血呛住了，猛地咳嗽起来，肋骨处随即传来阵阵的剧痛，或是骨裂了，甚至可能骨折了。待缓过气来，他垂着的头轻轻地摇了摇，他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略胖的那位抬了抬眼，拉福克特身上的影子消失了。“砰！”又是一记沉闷的撞击声。
兰姆稀里糊涂地跟着一位身着制服和蔼的男士来到了725层。那男子自称是来自监察局“墨希”。兰姆从未去过比409层更高的地方了，那一回还是公司生产组的负责人找他诫勉训话，这才得以来到400层以上的地方。
巴别塔里的门禁是权限开放的。公民的工作生活普遍在400层以下，其中单间层为最下方的300层，结婚了则会搬入301至400层的家庭层。400层以上，便是一般人不得入内的禁地了。在这里活动的，都有着特殊身份，背负着了不得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