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龙】三千双脚印 中、下(4)
“……嗯。”
台阶都摆在这里,哪有不顺着下的道理呢?王九龙只纠结了一会儿就重新吻上了男孩的唇,空气再次流动起来,逐渐暗下去的天色掩盖了一室的旖旎。
早就厌烦了不是吗?
如果说八年前王九龙在KTV给他戴上耳钉是张九龄心动的开始,那现在可能就是王九龙想要的一个结束——都尽量地体面,也尽量地不留余地。
张九龄苦笑一声,指尖的烟已快要燃尽,只有一点点没有温度的红色还在跳动。
一段情默默灌溉,没有人去管花谢花开
无法肯定的爱左右摇摆,只好把心酸往深心里塞
我是在等待你的回来,难道只换回一句活该
一个人静静发呆,两个人却有不同无奈
好好的一份爱,啊怎么会慢慢变坏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你的影子无情在身边徘徊
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把我出卖,我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的宰
悬崖上的爱,谁会愿意接受最痛的意外
谁没谁不能活。
凌晨已经忘了是谁在黑夜里漫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又是谁喝到烂醉,带着眼泪狠狠地说我就是放不下他。

就算是这样,还是放不下啊。
这是张九龄离开家的第二十五天,是王九龙没见到他的第二十四天,是没收到任何消息的第二十四天。这是第一次两个人之间出现无法弥补的巨大空白。
王九龙看了一眼手机上男孩发来的信息,十几条消息,一半生气一半恳求,突然没来由地生气,反应过来时已经把男孩拉黑又顺手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手指悬空了许久,对话框里却一个字也没有。
生气了吗?一定是生气了。
王九龙第一次手足无措,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惹过张九龄生气,但总是哄一哄就好了,但是这次他不知该怎么办了。
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茶几上放着剩下的泡面盒子和包装袋,窗帘只剩下一个缝隙,月光透不过来,黑暗像瘟疫一样在屋子里弥漫,令人作呕。
王九龙烦躁地揉了揉头,赌气地在沙方上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好像再睁开眼就会看见熟悉的人的笑脸。
意识逐渐模糊,少年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浮现,那枚闪闪发亮的耳钉像有着温度一样,把每份回忆都变成恰好的温度,捂在手里,微微发热。
耳钉!
王九龙猛地惊醒,抬手摸到耳朵时却心下一沉——不见了。

一阵翻箱倒柜后终于在茶几的阴影角落里找到了已沾上灰尘的耳钉,黯淡无光地躺在手心冰的吓人。
老大,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吧。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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