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

“诗歌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这样的话题,因为它总是充满了咸味。在那里的总是泛泛的动作和泛泛的自己。人是很精密的。”
我感到麻木。
眼前这位仰坐着的男人,我几乎可以看见他体内的血液和淋巴。倒不是我拥有什么令人羡慕的能力,毕竟在这个乱世中被合理应用的各种恶劣法术都可以提取很好的样本,但是我总是看见他不凡地死去,开始疲惫地预想他能否不免于正常的、沾满血腥气的死亡。老鼠们穿堂而过,我的脖子像是要肿大、涨裂。他和我都是瘟疫,也是它的受害者,苟且偷生的东西。
但我抱怨的不是这个。的确非常刺眼,昂,他仿佛枯柴一般燃烧的面容,我见过。
能够想象,外边的战斗声和尖啸声不绝于耳,昂带着学究的神气阅读一本装帧破烂的书。战斗的装具散落一地,武器上不知是血是锈。我作为一个异质的添加物,同样在这温暖得让人感到后悔的世外桃源里阅读他,所以我觉得恶心。我们在一起就像一叠面包上片多余的开瓶器。我还记得我肩负所谓的任务。
还有时间。现在讲讲我不那么优哉游哉的过去。
那些故事仿佛是活的一般远远避开我,但我回想它们的欲望愈加强烈,可能是因为我老了,也可能是因为我对阿凑知之甚少。阿凑总是跟一个小巫女如影随形,在自由的时间里,它们都像是共享一只手一般聚在一起。出于懒惰,幼年的我不会去费事地追踪我好友的恋情,虽然当时我和他都处于能够在雪地里自由自在地撒欢嬉戏却不觉得幸福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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