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搅动潮汐(2)

“你是，谁？”
她侧身靠在墙上，有一阵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从墙上传来。
“我是，谁？”她将耳朵贴在墙上。“我是一名囚犯。”
墙上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墙那边的人又用更低沉的声音问她。”
“你是谁？”
“一位小女孩。”
“是吗，呵呵。”那边的人似乎靠在墙上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在笑我自己。”他似乎将拳头锤向了墙壁，有一声沉闷的声音迎面而来。
“你叫什么名字，又为什么来这里？”他又低沉地问到
“艾斯戴尔，他们带走了我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叫我跟着他们来这里。”
“是吗，那，姓氏呢？”
“弗兰克斯特。”
“果然啊，就是这样啊...”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很高兴有人陪我聊天。”
“我也是。”
“你喜欢，小动物吗？”
“嗯？”
“.......”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墙的那头不再传来声音。
过了几天，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艾斯戴尔将从铁门底下小门拿来的盘子拾起，一如既往地将盘子里的胡萝卜片倒在那小铁窗外，她坐在床上，拿起一片片菜叶，又把面包撕碎拌在粥里，天气逐渐寒冷，温暖的粥飘飘地升起一撩雾气。他看着那阳光都进不了的小铁窗，有一片胡萝卜片掉了下去。她将粥仰头一饮而尽，温度瞬而直冲全身，她舒服地长叹一声，闭眼享受着这今日一份快乐。她睁眼，视线内的铁窗缝隙里有个蓝色的东西缓缓抽动着，啪叽一声掉到地上。她将碗和盘子放在床上拿着一碗土豆丝，走到窗边，蹲下打量着这一淡蓝又圆润的东西，它在地上翻动，她看到了一双如她眼睛般深邃深蓝的瞳孔镶嵌在蔚蓝微微透明的身体里，那瞳孔慢慢放大，这小生物睁开了眼睛。小生物仰头看着艾斯戴尔，她歪头微笑看着它，小生物并不理解这种笑容的意思，但它知道将艾斯戴尔手指拈起的土豆丝吃下，那是一张没有牙的嘴，从身体上裂开，吞入，消失在身体里。

艾斯戴尔忽的笑起来，将它抱起，她开心地瘫倒在床上，小生物在她怀里跳动，艾斯戴尔一边将土豆丝喂给它，一边又戳戳它柔软的身体。两双深蓝的瞳孔闪烁着。
今天，有两个生命获得了救赎。
“你的名字是...海*弗兰克斯特...”
艾斯戴尔用石头在地上滑动着，海在一旁目睹着她的动作。艾斯戴尔来回敲动，一圈圆圈在地上显现，海慢慢蠕动进入圆圈内，艾斯戴尔笑着蹲下抚摸着它，海仰头，望着金黄头发遮蔽下的笑脸，似乎，它也感到十分开心。
“你以后就在这里睡吧。”
艾斯戴尔将架床上的发黄毛毯用力扯下一大块，垫在地上的圆圈里，海蠕动到毛毯上，它身体瘫软，闭上了眼睛，它睡着了。艾斯戴尔坐在地上，慈爱地看着它，微微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