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搅动潮汐(3)

海喜欢吃胡萝卜片和土豆丝，艾斯戴尔拾起盘子，将胡萝卜片放在一大部分土豆丝的碗里，海蹲在树皮上，一口口消化着食物，艾斯戴尔饮尽菜叶和面包末伴着的粥，转头便看着笨拙地在碗里摄取食物的海，它没有手，碗经常被打翻，盖在它的头上，艾斯戴尔便哄笑起来。海喜欢玩弄艾斯戴尔的长发，艾斯戴尔躺在床上，海在黄色的地毯上蠕动着，艾斯戴尔常常中午失眠。海喜欢被艾斯戴尔戳身体，它会闭上眼睛享受，艾斯戴尔也微笑地看着海开心的表情。海喜欢艾斯戴尔。他们会在晚上一起欣赏门外的灯光。

寒风在铁窗缝隙不停地入侵着，窗口的胡萝卜片被冻结成灰黄色，凝结在一起。艾斯戴尔从熟睡中醒来，风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翻在外的脚心，被撕去一大块的毛毯已经不能为她留有温度，自己那薄如纸一样的长裙也无用至极。她蜷缩起来，试图将身体塞入毛毯，但寒针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穿透进来，刺在骨髓内。海也醒来，它看到了瑟瑟发抖的艾斯戴尔，跳出巢穴，缓缓蠕动上床，它突然拉长了身子盖在了艾斯戴尔身上又再次闭上了眼睛。艾斯戴尔感到了温暖，留在了身边回荡着，流转，她睁开眼睛，看到了闭上眼熟睡的海，笑了，睡着了。泪从床沿滑落到地上很快结成了冰。
雪很快就飘落了下来，有许多片雪花落进窗内，海看着落在头顶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融成了水。外面似乎已经洁白一片，窗口的萝卜片已经被雪覆盖。海趴在盘子上吃过午餐，艾斯戴尔一如既往地抚摸着它的头，它用身体蹭着她细长的手指。艾斯戴尔微笑着站起来，把海放在床头，她歪着头，眼角慢慢出现一颗颗珠子。
“很高兴认识你哦。”
“但是今天可能要再见了吧。”
“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地在外面玩耍哦，海*弗兰克斯特...”
“那么，海，你准备好说再见了吗？”艾斯戴尔抽泣着。“我并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