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耀黯】君之疾10(3)

他把总结出来的经验称为法则，并且确信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法则的人。
除此之外，他善于伪装，像每一个黑暗之子那般，伪善和杀戮贯穿一生，在血色中闲庭信步。
所以才骗得了西西亚，包括王耀。王黯至死也只知道是远坐朝堂之上的那位想取他们性命，却不知在信任交付的背后，还藏着致命的毒蛇。
皇帝有心杀他们，却不得其法，凭借普通的刀弓再过三百年也杀不了他们。但法则承认皇帝的权力，皇血带着至高无上的杀戮意志，附身于兵器之上，普通的兵器便有了屠杀的能力。
弗兰克并未动手，只需将方法告知，自会有人去做，而他，袖手旁观便可。
这个雨夜，皇帝派来的人再一次与王耀兵刃相接，王黯手持长剑，二人相背而立，雨越来越大，羽箭掠过水幕，落在忙于拼杀的两人身边。
王黯知道自己中箭了，这不是第一次受伤，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不过是浅浅的伤口，他甚至不会因此而变得虚弱太多，因此只是斩了箭身，继续与王耀奔逃。
雨水打在身上，带走了许多温度，手指渐渐冰冷了起来，不过在漆黑的夜晚，身后又有无休无止的追兵，这些都被王黯忽略了，也许他的嘴唇是苍白的，但谁也不能保证那不是湿寒的雨带来的。

直到一时踉跄，跌倒在泥泞的水坑里，溅起泛着恶心腥味的积水，王黯费力地喘息，雨幕在眼前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帘，仿佛在几十米的水下呼吸，每一次都竭尽全力。
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很久，箭镞完全没入胸口，鲜血顺着大雨堆积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堆红色的水洼，王黯没有说出什么告别的话，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了，或者是到死也不相信自己就这样无趣地死了。
王耀按照承诺，带着他回家。
很快这件事就被西西亚和弗兰克知晓，西西亚见到了王耀。
对于王耀来说，这短短几天仿佛过了千万年，他在黑暗的屋子里死死抱着王黯，一动不动，房门被打开之后也不肯抬眼去看，久违的阳光照进屋子，却没能照亮暗处的王耀，随着王黯的离开，王耀不再是王耀。
总是留下来的人承受最多的苦痛，那些承载着他们过去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王耀的眼前浮现，但当他仔细去看，却只能看到怀里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他还会醒来吗？’
这个问题，西西亚回答不了。
‘醒来之后……还记得我吗？’
西西亚把封存记忆的办法给了他，在处理好王黯的事之后，他便舍去了所有存在过的记忆，从洞察人间的参与者变成如白纸一般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