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白痴，我点的不是那种外卖（一发完）(6)

两个人的面前是一个蜷缩着的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这个人脸部肿胀流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嘴角涌着血沫，撕裂的嘴唇里发出低低的口申口今。
男人把小孩扔在将死之人旁边，嘴里催促着，“快点！”
小男孩已经十三岁了，过于瘦弱的身子看起来像不到十岁。他软软地堆坐在旁边，抬头叫了一声“豪哥”，眼泪便顺着脏兮兮的小脸流下来，“我不敢，别让我杀人，求你了。”地上的一把短刀反射着街角的灯红酒绿，有点刺眼。
男人抡圆了巴掌拍在小男孩的脸上，“装什么干净？杀不了人就给你卖到场子里！”说完，男人咂摸咂摸嘴，这细细软软的身孑，也许真能卖个好价钱。
小男孩的右耳嗡嗡作响，可是他听清了。他想起那些从包房里被拖出来的小哥哥，嘴角撕着口子，腿根淌着血。
“不，不，我能杀人，我能。”他抹了一把眼泪，双手拣起短刀，一咬牙，不管不顾地扎下去。

刀尖扎到肋骨上再也动不了了。小男孩急得大叫，晃动刀锋在厚实的肌肉里翻搅，划不开也扎不进，仅仅把面上的皮肉搅烂。躺着的人缓过一丝神智，半睁着眼看着小孩。
花背男人等得不耐烦，一脚踩在小男孩的后颈。小男孩吃劲，小脸险些怼在满是鲜血的身上，他慌忙一只手撑地，竭力与面前血红的双眼保持距离。
男人抓住他握着刀把的手，抬起，准确地扎在两根肋骨中间。噗嗤，心脏被洞穿，高压把血液冲出来，喷进小孩的眼睛。
瞬间，眼前一片血红色。
小男孩挣脱开男人的脚，不停地揉着眼睛，可是无论怎么揉都不干净。他胡乱地在垃圾堆里拣起半瓶饮料，拼命地往脸上浇。
男人在一边捧腹大笑，把染血的短刀在小孩的背上擦干净。
酒吧的后巷，小男孩颤抖着眼皮走进无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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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出租屋里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叫，沙发上蜷着的人突然惊醒。正午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照在张云雷的脸上，他不停地揉搓着双眼。还未及清洗的双手在揉搓间把昨夜老头已经凝固的血液复又蹭到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