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白痴，我点的不是那种外卖（一发完）(7)

卫生间的水龙头被开到最大，清水不断沾湿着眼球。白眼球被揉得通红，仿佛永远洗不掉的鲜血。他感受到心脏剧烈跳动，薄薄的T恤好像巨石压在胸口，他扯掉衣服，不停地大口喘气去遏制身体的痉挛。
镜子里赤裸的上身露出一只黑色的楼燕，如今半边翅膀被挖掉，新长出的肉芽凹凸不平。那个男人恶毒的声音仍在耳畔，“有了这个纹身，你死也是这里的人，永远别想变白。”
张云雷从抽屉里翻出刀片，尖角扎进还未挖掉的另一边翅膀。
三年前，楼燕的翅膀硬了，他回首杀掉带自己入阿鼻的男人。可惜，正如男人所说，自由早随那个十三岁的男孩一起死掉。
因为，这双手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
大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喊声，“今天回来了吗？在家吗？”
张云雷烦躁地拉上卫生间的门，用刀片沿着黑色翅膀细致地切开，密集的血珠冒出来。
外面的敲门声变得雀跃，“我听见啦，你回来了！”

张云雷努力屏蔽掉这个噪音。外面却越敲越兴奋，孜孜不倦。
大门被猛地打开，张云雷一直古井无波的脸终于变了点神色，不耐烦地问，“有病？”
笑嘻嘻的杨九郎看到他肩膀时，突然失了笑，“你肩膀流血了！”红色的血迹顺着细白的胸口流下来格外扎眼。
“滚蛋！”
大门预备着一如既往地被甩上，杨九郎机敏地用脚卡在门缝里，一点一点挤进来。不顾张云雷带着杀气的目光，跑进卫生间翻找纸巾。
洗脸池里的刀片还在，刚才滴下的鲜血流在白瓷壁上，拉出几条红色的线。
“你……”杨九郎一脸惊讶地回头。
张云雷气急，伸手去提他衣领，“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杨九郎的手扒住浴室柜的边沿，“我不走，我不能让你自残！”张云雷的右臂干脆勒住他的脖子，等他窒息力竭。杨九郎腾出一只手别在张云雷的臂弯里，另一只手仍然拽着浴室柜，“求求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