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话（末日荒原上的喷射气流）(2)

克洛尔的F16与吴重山的F104聚到一块儿，开始加力冲入敌防空火力网。实际上不论克洛尔还是吴重山，此次攻击当中他们没有挂有任何炸弹火箭弹，仅有的可用于对地攻击的武器就是他们的机载火神炮，但他们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攻击。
两架战机高速从敌机场上方飞过，自行防空炮的炮塔也跟着回旋朝向前方，25毫米机炮打出的弹幕紧随其机尾，从尾流划开的防空导弹烟柱空隙中穿过。紧接着，没有任何火力的阻挡，在夕阳下波动的空气当中剩余战机集中飞入机场上空。
首先展开攻击的是一中队的F4与陈扶摇的SU27，两架双发重型战斗机向机场停机坪俯冲，呼啸声中瞄准了地面上停放的MIG23与MIG21。F4抢先投弹并同时丢下机翼副油箱，还剩有油料的油箱接地时撞在一架MIG23的起落架上，在MIG23机身倒下时爆炸，燃烧着的油箱与战机碎片又和设置了延迟的炸弹四处弹跳飞溅，如有魂魄附体般追击着捂着脸上的伤口四处逃散的敌方地勤。
第一轮攻击产生的爆炸平息后，没有受伤的、还没有被滔天火焰吓破胆的地勤再度返回停机坪拯救伤员与还未彻底损毁的战机，随后陈宇就和另外几架战机冲下来了。
毫无犹豫地，陈宇瞄准了地上尚还抱着水管与喷头灭火的地勤，但摁下开火前他稍稍迟疑了下，觉得地上那些人是方天朴和苏雪，摇了下头后他还是开火了。数十枚一直影响着他机动性的火箭弹从弹巢中射出，火箭弹射向敌地勤与飞机残骸之间，无差别地点燃、摧毁了一切。

两轮攻击后，敌方的防空火力已经哑火，地上的幸存者们开始在淡红色的雾气中寻找还在嘶吼的伤员，天空之中却再次传来喷气机的轰鸣声——克洛尔和吴重山带着佯攻小队的幸存者一同执行了第三轮攻击，低能见度下战机追着地面上不论大小的一切还能动还能跑的东西，用机炮将其扫射得千疮百孔，在那之后有己方有战机开始油料告急，克洛尔这才下令结束攻击返回机场。
返航时，维格摩小队正常归队，相比于陈宇他们的遭遇和损失，维格摩小队倒是四架战机完好无损，一架也没少。
“刚才呼叫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回应？”有人质问维格摩刚才去干嘛了，为何不回应他们的呼叫。
“不好意思各位，也许是地形影响，我的无线电没有收到各位的呼叫。”
还是那样的态度，那样的高傲而不屑，他的话里似乎还再怪罪陈宇他们的无线电质量太差，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陈宇对维格摩更加感到了厌恶，对他们呼叫的无视绝对是维格摩的刻意所为，认为他只会顾及自己的目的与利益，他们这些旁人的命和他无关。
回想起来，陈宇总觉得在刚才某一刻他看到了就在天上盘旋的维格摩小队的四架战机，看到了他们挂满各种奇怪物件的机腹。陈宇觉得他们一定一直都在围观，他们的无作为在阻止自己这帮人的行动，使自己无法顺利击毙敌人；他们在阻止自己的行动，而这无异于阻止自己的复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