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净沙(上)16-20
2023-05-30 来源:百合文库

第十六节 劫道
那天晚上钟奕儿是红着眼睛从西屋回来的,但无论周漾玥怎么问,她就是什么也不说,她不愿说,周漾玥也不好再问,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半个多月过去了,天鹰山的人没再出现在三河子镇上,钟春生眼不见心不烦,心情也好了起来。这天,钟春生买的几匹肉马到了,想着自打周漾玥来到这里还没出过门,他便让板儿驾着马车带上她和紫鹃去北边的镇上将马押回来。
把肉马往回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回去的路上,紫鹃驾着马车,周漾玥坐在马车的车板上,而板儿,则骑在其中的一匹肉马上,挥动手里的马鞭,驾轻就熟地赶着马匹。
这条路周漾玥不是第一回走,这前来的时候,她们走的就是这条路,只是,跟上一回相比,心情是完全不同的,她惬意地坐在板车上,吹着的微风,欣赏着这一路的,黄土高原特有的景色,马车继续朝前走着,又过了一会儿,终于驶进了一片绿色里。
远处的山坡上,释小松和肖杨博涵带着人正观察着大道上的情况,看着大道上慌慌张张,如同急着去投胎的梁家马队,释小松看向肖杨博涵,
“我记得老九说过,梁家的皮子队这段时间过的有点勤?”

肖杨博涵伸手招来一人,问道,
“梁家的皮子队哪天过去的?”
那人道,
“三天前刚过去一支的。”
释小松再一次从望远镜里看向那支马队,
“梁家的皮子队一般多长时间走一趟?”
那人回答道,
“这个季节一向都是半个月一趟,冬天一个月一趟。”
肖杨博涵朝着释小松看了一眼,然后冲这名手下摆了摆手,道,
“行了,你回去吧!”
“哼”
释小松冷笑一声,
“肯定有鬼,先不说这段时间皮子队过的那么频繁,梁家的皮子队可是在我们那儿上过贡的,这好好地近道不走,倒是舍得绕远路,走,看看他们的车队里,到底有什么鬼?”
就在这时,二人的望远镜里闯进周漾玥一行人,一旁地肖杨博涵头也不回地问道,
“今天还动手吗?”
释小松从望远镜里收回目光,他看向肖杨博涵,
“你能让梁家的皮子队明天再过一趟?”
肖杨博涵依旧看着望远镜里,他道,
“咱们现在下去,可刚好跟她打上照面。”
肖杨博涵半天没等到释小松地回应,他看向他,发现他目光微冷地看着自己,道,

“我的意思是,等我们下去,他们跟梁家的皮子队已经很接近了,真要查出点什么,他们不全知道了。”
释小松收回目光,起身,肖杨博涵一边起身,一边道,
“你最近是怎么了?”
释小松没说话,直接翻身上马,众人都上了马,他一抖马缰,一马当率先冲了出去。
正在欣赏风景的周漾玥听到侧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扭头,看到释小松带着人从他们的斜后方冲出来,她愣了一下,释小松已经超到了他们前头去了,拐弯的时候,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紫鹃一边驾车,一边扭头道,
“咦?刚刚过去的,好像是天鹰山的人?”
周漾玥就瞅着释小松一行人抄到了前头的那支马队前,将那支马队拦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
“天鹰山盘道,是顺了,还是逆着来,先摸摸自己脖子上有几颗脑袋。”
喊话的是天鹰山的一个兄弟。
紫鹃一看,心里顿时对释小松一行人的好感全没了,她骂了句,
“果然,这世道,结帮成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漾玥没说话,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
梁家皮子队此次的领队是管家的儿子张大成,一见拦住自己的人是天鹰山的人,立马跪倒在地,他的头垂得低低地,马鞭托于双手中高举过头顶,并高声喊道,

“诸位王爷,小的是梁家管事的儿子张大成。”
说着,他一步一步跪向天鹰山的人,并从怀里掏出天鹰山的路条。
喊话的那人下马来,从张大成的手里接过来路条递给释小松,释小松看都没看,将路条直接扔在了张大成的身上,他玩味地道,
“既然有我们天鹰山的路条,为什么放着近路不走,要绕那么远的路,你是觉得我们天鹰山不讲诚信,还是认为我天鹰山护不了你的周全?”
第十七节 烟土
释小松地话令张大成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不等他开口,天鹰山的几个弟兄已经来到车队里,开始翻箱倒柜的检查起来。
不远处,紫鹃气不过地道,
“凭什么查人家的东西?”
一阵翻查后,领头的那个弟兄冲着释小松摇了摇头,释小松没说话,张大成见没搜出什么,顿时在心里大松了一口气,释小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肖杨博涵朝他看了一眼,跳下马来,张大成赶紧从怀里掏出一袋子大洋来,跪着来到他的面前,双手将大洋举过头顶,肖杨博涵冷冷地一笑,从他的手里拿过那一袋子大洋抛给释小松,然后径直朝着车队里走去。
释小松拿着那袋子大洋在手里掂了掂,抛给了一个手下。

肖杨博涵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车队里一路敲敲打打得向前走去,张大成紧张地满头是汗,但他不敢回头去看,又过了一会儿,肖杨博涵在一辆马车前停了下来,他掀开车板上的草垫子,用匕把四处敲了敲,然后笑了,他伸手一招,一个弟兄拿着铁制的撬棍走了过来,肖杨博涵拿着撬棍两下就把车板给翘开了。
听着身后撬车板的声音,张大成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释小松看着他,嘴角的冷笑愈发的浓烈。
肖杨博涵来到释小松的面前,将一个半个块砖大小,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到了释小松的手里,释小松看了张大成一眼,拆开上面的牛皮纸,露出里面黑色的长条形物体,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开口道,
“哟,成色不错嘛!”
他将鸦片扔给身后的弟兄,语气不善地道,
“这种成色的烟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搞到的,说,谁给你们的货。”
紫鹃先是一愣,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还真当自己是官家了?”
周漾玥看着释小松,心情倒是比刚刚要好一些。
天鹰山的在张大成的身上搜出一张字条,肖杨博涵接过来一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将纸递给了释小松。

释小松拿在手里,看完上面的内容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他阴鸷地一笑,道,
“又是褫(chǐ)衮那个老家伙。”
褫(chǐ)衮是南京汪伪政府的暗流头目之一,汪伪政府的背后是日本人,释小松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大成,道,
“这批货我们天鹰山扣下了,回去告诉梁广富,既然这么有闲钱,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让他三天内带一千大洋到天鹰山,少一个子儿,老子剁他一根手指头,让他好好掂量掂量,他姓梁的到底有几根手指头!”
此话一出,张大成吓的直接瘫在了地上。
处理完梁家马队的事,释小松看了周漾玥,然后扬长而去,紫鹃鄙夷地道,
“不过是个劫道的,神气什么?”
回天鹰山的路上,肖杨博涵道,
“烟土的事,就这么算了?”
释小松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第十八节 小鬼
回到马肉铺,钟春生钟奕儿父女俩正在闹情绪,只听了钟奕儿哽咽地道,
“我谁也不嫁,我就是当一辈子老姑娘,也不嫁,你觉着谁好,你自己嫁去。”
“你,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钟春生气结地道,
“我是你老子,还是你是我老子?等寻到了好后生,你不嫁也得嫁,还反了你了。”
钟奕儿眼泪婆娑地扭头跑向了东屋,周漾玥追了上去,
“姐姐”
周漾玥掀开门帘来到钟奕儿的身边,在她的身旁坐下,关心地道,
“你没事吧?”
钟奕儿抹了抹眼角,道,
“我知道我爹不喜欢刀客,我也没想过跟他怎么着,可我爹他这次是铁了心要给我寻个人家,他跟孙老秀才都说好了,让他给咱俩留意留意,昨天孙老秀才来了,带了好几张生辰八字过来,漾儿,你说,我可怎么办呀?”
“什么?”
周漾玥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一时间竟愣住了。
释小松一行人刚回到天鹰山,就收到了关口小镇那边的电文,二人立马赶回了关口小镇,到时,夜幕已经降临,负责刑讯的魑魅早已候在那里。
二人一到,魍魉将一份情报递到释小松的手中,释小松一边走,一边看,看完将情报往肖杨博涵手里一塞,加快了脚步,肖杨博涵看着情报上的内容,眉宇间一片凝重。
“杨文翰怎么说?”
释小松一边走,一边问道。

魑魅回答道,
“据杨文翰所说,钟春生和周漾玥并不是他们的人,钟春生和周漾玥的父亲周卿川是故交,这些年,钟春生一直帮周卿川捎些土特产给杨文翰,他并不知道他们是共党,而周漾玥,她是遵从周卿川的临终遗愿带着他的遗物来投奔钟春生的,跟钟春生一样,她也不知道周卿川共党的身份,根据八组的情报,周漾玥来到三河子镇后,只见过杨文翰一面,而且两人只寒暄了两句,周漾玥只知道杨文翰是她父亲的一个故友。”
释小松听到这里,停了下来,他不解地问道,
“那为什么共党称呼周漾玥是小鬼?就因为周卿川是老鬼吗?”
“那倒不是,”
魑魅道,
“小鬼是周家人和邻里街坊对周漾玥的一种爱称,周漾玥从小就鬼灵精怪,长得又漂亮,很得周家长辈和街坊邻居的喜爱,大家都说她人小鬼大,鬼精鬼精的,就唤她鬼丫头或小鬼。在小鬼这个称呼上,从徐坤从山东乐亭传来信息可以证实。”
鬼丫头?有多鬼?他怎么不觉得,释小松的眼前不由地浮现那一抹倩影。
“徐坤?”
肖杨博涵朝着释小松看了一眼,问道,
“他那边还有其他什么消息没有?”

魑魅摇了摇头,
“徐坤毕竟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暗流出身,对信息的掌控没我们那么敏感。”
三人来到刑讯室,不大一会儿,一个衣衫褴褛,身上沾着血污,却依旧气宇轩昂的男人被带了进来,释小松看着他,脑海中浮现一个词语‘舍身忘死’,他细看男人的五官,竟觉得有莫名的熟悉感。
“我们终于见面了,判官!”
男人淡定自若地笑着开口道。
第十九节 赤羽先生
释小松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杨文翰,微微一笑,道,
“赤羽先生。我有时还真是挺佩服你们的,至少,比起日本人和南京的那帮软骨头,你们的骨头可硬多了。”
杨文翰目光真挚地看着释小松,道,
“上次的事,谢谢你!”
释小松笑笑,道,
“不用谢我,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杨文翰看着他,
“你能按规矩办事,对我党来说,已经是实属难得了,所以,我还是要替我们牺牲的那位同志谢谢你,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给他报仇了。”
释小松的嘴角扯了一下,他直奔主题地道,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周漾玥,”

见他提到周漾玥,杨文翰顿时用一种长辈对自己欣赏的晚辈的目光和笑容笑笑地看着他,释小松垂眸轻笑,右腿往左腿上一翘,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确实足够吸引我。”
肖杨博涵朝着他看了一眼,释小松继续道,
“我一向不喜欢错过任何一条线索,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无用的。宁杀一千,不放一人,有时确实一劳永逸,但这样的话,就不知道会有多少有用的,可用的,甚至是至关重要的线索就在这所谓的‘错杀’里消失了,宁杀一千,不放一人,只是无能之辈为自己的失败找的托辞罢了。”
杨文翰深深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随即了然地一笑,道,
“难怪你们的阎先生如此的看重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稳重,也没你这般的洞察力,我那个时候只想着玩,连书也不想读,从少年一直玩到二十多岁时,有一天,突然发现,家乡已被强盗占了,曾经熟悉的人不是身首异处,就是突然消失,如果那时,我有你一半的稳重和洞察力就好了!”
释小松看着他不说话,他继续道,
“如果不是这么个世道,你这个年纪,应该去学堂读书的,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释小松好笑地看着他,道,
“你们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赤化时光的吧!”
杨文翰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中华民族最注重是就是忠孝礼仪,大人对孩子,尤其是对聪明的孩子,自然是喜爱和欣赏的,这本是人之常情,为什么要视为洪水猛兽?我不否认,我党的口号是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对像时光,像你这样的人才,我党自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因为你年轻,你们比我们更有朝气,更有希望。中国人已经死的太多了,死者已矣,但活着人,不能一边刀架在脖子上,一边继续自我麻痹的说,忍一忍,再忍一忍,这种苦日子总会过去的。日本人不会因为你不反抗就不杀你,列强不会因为你顺从就放过你。我们能做的,就是联合一切可能联合的力量,一致对外,先把强盗赶出去。”
释小松久久地看着他,他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周漾玥的身上带着名册的?她带着两个丫头从山东乐亭出发,这一路上都是日本人和汉奸,如果没人暗中保护,她们根本不可能到达这里。”
杨文翰看着他,坦诚中带着强忍的愤怒,他道,
“我们在山东的地下站点,尤其是乐亭一带,都被你们拔了,上下线都断了,我们甚至不知道名册已经转到了老鬼的手里,如果我们知道那丫头带着名册从乐亭出发,我们说什么也会派人护送她们,她们是快出杀虎口的时候,我们才得到的消息,钟老爹问过她这一路上的情况,这丫头一路上担惊受怕,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全凭着一片孝心支撑着她来到这儿。所以,你的困惑,也是我们的困惑。”

释小松看着他,试图在他的细微表情里看出些门道来,最终还是失败了,杨文翰应该没有骗他,而他的情报也证实了杨文翰刚刚所说的话。
在杨文翰这里,已经得不到更多释小松想要的答案,他起身离去,杨文翰突然道,
“她是个好姑娘。”
释小松的脚步顿了一下,径直离去。
第二十节 先生的不许
走在刑讯暗室的过道里,释小松一边走,一边道,
“我有一种感觉,那个在暗处帮助周漾玥通过重重关卡的人是整个名册事件的关键,安排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出这个人。”
此话一出,除了肖杨博涵,其余人等立马散去。
出了暗室,肖杨博涵一边走,一边道,
“在我党的眼里,一个人是不是共党,知不知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名册是在谁的手里,是由谁交到了谁的手里,先生也不会相信被共党亲昵地称之为小鬼的人,不是共党的人,更何况他的父亲就是老鬼。”
释小松看了他一眼,道,
“所以要盯紧钟家马肉铺子以及跟杨文翰有关的人,我觉得,名册应该还没被带离我们的视线,在老枪把名册带出去前,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和名册给截住,我不希望这件事再出意外。”

“可是我们现在人手不够,”
肖杨博涵为他分析道,
“三不管的面儿太大,时光叛逃后,从两棵到这里,就只有我们,李俊豪的二组本身就离我们远,更别说他还要兼顾两棵树,陈舒宜和郭飞歌要盯着日本人和褫虎那帮人,虎盘山河对面就是日本驻军,陈禹衡和杨旻奎是动不得,陈禹同的六组、梁哲的八组,那都是一个人在顶三四个在用,梁哲那天来,还说,他现在恨不得变出个分身来,除非咱们把刘戴恩从山西调过来,或者动青年队的人,不然,就光凭我们天净门的人,想在短时间内挖地三尺的把人和名册给找出来,很困难。”
释小松停了下来,明显不快地道,
“皖南事变以来,共党被我党拔除了多少地下站点,他们的暗流不也干得风声水起吗?怎么到了我们自己这里,就这也困难,那也困难的?就说人家周漾玥,一个姑娘家带着两个丫头,二话不说就从山东乐亭来到这里,先不说她们有没有人暗中保护,就是这一路的风餐露宿,她们有叫过苦吗?让他们照照镜子,一个个的,不是少年营出来的,就是青年营出来的,哪个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现在倒跟我这儿叫起苦来?谁要是再敢抱怨人手不够,有困难,就给我滚回去,回炉重造去。”

肖杨博涵看着他,道,
“周漾玥在名册事件里,就目前看来,只是一个不知情,又误打误撞的孝女,你对她的关注度和评价是不是过高了?判官,我要提醒你,女色,我行之大忌,尤其是对于你,先生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动私情的。”
释小松冷冷地看着他,道,
“我动狗屁的私情,你看上钟家那丫头了,别什么都往我的身上套。”
肖杨博涵忽视掉他的不满,道,
“你很少在练功的时候分心,可这些天你有没有分心,你自己清楚,”
释小松不咸不淡地看着他,他继续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承认,我对钟奕儿有好感,如果我不是先生的人,不是暗流,我会大胆地去追求她,可我是军统暗流,放任自己去做我们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会有什么下场,你我都清楚。干我们这一行的,有太多活生生的例子,多少被给予厚望的人都栽在了情和色上。你是先生的接班人,未来是要继承他的位置的,先生对你的要求一向严苛,越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越是不能掉以轻心,时光为了一个女人叛逃的事可就在眼前,如果你在女色上有分毫地差池,先生的手段是你知道的。我知道,你的自控力一向很强,但先生对你的要求,是绝情绝爱,他绝不会容许你对任何一个女人动私情,哪怕,你现在只有十四岁。”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住宿区的院子,释小松往过廊的柱子上一靠,挑了挑眉,道,
“钟奕儿明年就十五了,听说钟春生这两天正在给她物色人家。”
肖杨博涵的目光闪了闪,释小松看着他不说话,好一会儿,肖杨博涵道,
“不早了,你休息吧!背后的那只手,我会去查。”
说完,转身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你在刑讯室说的是真的?”
来人道。
释小松依旧靠在柱子上,杨旻奎看着他,提醒道,
“先生让我们跟你跟到死,我们十三个人是一体的。”
释小松笑了笑,
“过的就是刀尖舔血的日子,现在一个个的,倒是惜起命来了。”
他看着他,
“你不是在虎盘山吗?”
杨旻奎没说话,将一份情报递到他的手里,释小松接过来一看,立马直起了身子,他眉宇间一片阴霾地看着手中的情报,然后看向杨旻奎,杨旻奎道,
“这事除了我,目前没人知道,你是十三太保之首,如何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释小松一笑,道,
“你回去吧!”

王者荣耀上官婉儿爽上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