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云】俄罗斯之夜(4)

“随意坐吧。”亚洲面孔的侍者用英语招呼道。
小酒馆只有三张圆桌，三三两两木质椅子错落摆放，每张桌子上都放了在餐馆看到过的玫瑰干花，粉色的、紫色的、红色的。墙上的书架边也装饰着小张画作、布料和干花，曺圭贤打量着，并不打算一个人霸占三个人的位置，绕过椅子，径直地走向吧台的高脚凳。
“喝点什么？”刚刚收拾桌子的侍者回到吧台，解开白衬衫的袖扣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白皙的肌肉线条，在壁光的照射下看起来纤韧有力。放在椅子上的黑色围裙被他拉起紧贴着小腹的腰线绕过后身系在了侧边，手上装饰用的戒指被他摘了下来，放在靠着墙的铜盘里，曺圭贤看了看，两枚戴在食指上，还有一枚，戴在尾指上。
他把酒单递给了正在脱外套的曺圭贤，便转身进了操作间。而曺圭贤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从他白皙的手指越到了笔直的长腿上。
「西裤皮鞋?」
曺圭贤歪歪头，放下衣服专心研究起酒单。
里面响起了水流声，酒单第一页是俄文。
曺圭贤放下酒单拄着下巴望向操作间的方向，期待着那个会英语的人出来能帮自己搞定些什么，可惜等了半天那人都没出来，曺圭贤百无聊赖地开始玩手机。

“来旅游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想起，伴随着的还有放在自己面前的三段托盘，上面放了一个香薰蜡烛，一朵干掉的蓝色玫瑰花，还有一人份的坚果。曺圭贤应声抬头，对上了那人明亮狭长的双眼，然后，便只记得点头。
“你从哪里来？”对方还在温柔地问着话，曺圭贤仿佛可以透过骨膜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或许更该庆幸，昏暗的灯光帮他隐藏了红得要滴血的耳朵，他的全世界就只剩下那百转千回的身影骚着心底里蠢蠢欲动的痒。
“韩……韩国……”
听了自己的回答那人立刻笑了起来，黑色的眼睛里似乎碎进了星光，粉红色的唇也上挑起来，微丰的下唇透着莹莹润润的水光，曺圭贤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又小心翼翼，那个人，太漂亮了。
“啊……那就不说英语啦，我也是韩国人呢。”曺圭贤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年轻时的双眼皮拉的异常成功，怎么今天遇到的韩国人都看不出来自己是韩国人呢？
“外边很冷吧？”那人往门外看了看，又补充道：“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还要下雪呢，我看你这衣服，是不是带来的衣服太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