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队×你】褪去黑发的金褐色(2)

两个人晚饭过后，一般是歪在一块看些新闻或者老电影。一如往常贝丽儿斜腻在史蒂夫胸膛前，慨叹一代超级英雄沦为家庭煮夫。史蒂夫也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有一捋没一捋地顺着，这种调侃旁人也不是没提过，史蒂夫一概不放心里，他甚至有些微窃喜，旁人并不知道其实贝丽儿也有好手艺，而他是贝丽儿秘密的唯一分享者。
“明天下午四点钟我们出发，现场也会有些义卖活动，你要是有什么看中的东西也好做做善事。”顺着贝丽儿头发的手放下来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史蒂夫一心多用，一边看着新闻一边跟贝丽儿计划着明天的安排。
贝丽儿从新闻中抽出一缕神，“你不说我总是往家里带回来些没什么用又占地方的东西了？”
“家”这个词又戳疼了史蒂夫的心口，不是痛苦，是酸麻麻的疼。托尼也说过让他重新开始，但哪怕直到遇见了贝丽儿之后的一段时间，他都把自己摆在一个时代客人的位置上。他的家，早在七十年前的战争中，消失殆尽。后来让贝丽儿融进他的生命里，史蒂夫还曾惶惶无措过，但正如他同娜塔莎一致的看法，他们这群人，见过光，便不愿回到黑暗里。他这位客人纵使不配拥有这个时代的温暖，也只会把温暖攥紧，占为己有，不去想有没有资格。

心暖和起来，被填满了，也就不想过时之人这样的说辞了。史蒂夫七十年前，算是受到家的庇护的人，只需享受家庭的美好，无须为家庭琐事烦忧。而七十年后，他成了组建家庭的人。虽然与贝丽儿没有牧师面前的誓词和那枚戒指，但他与贝丽儿就这么自然地把对方划进自己的佑护范围里。史蒂夫甚至想着，也许以后，当他为家庭琐事烦忧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享受家庭庇护的小罗杰斯出现。
“说没用，你就不带回来了吗？”史蒂夫捏了捏她的小拇指，看向窗台放着的黏土装饰——一只小金毛目光炯炯地看向前方，那天贝丽儿回家把它拿出来，说是看着它放在跳蚤市场上，仿佛看到委屈的史蒂夫等着她把他买回家。
贝丽儿嘻嘻赖赖了一会，突然挺直了腰，“那周末或者再一阵子我打算再去染发。”
史蒂夫看看她头顶，前阵子忙，贝丽儿头顶的棕发冒出了个顶，这两天便一直说要染回去。贝丽儿似乎对头发的颜色有些偏执，宁愿发质受损，也不愿出现一根金棕色的头发丝。“我陪着你去？”史蒂夫清楚贝丽儿的执着，也不作阻。
半晌没有听到贝丽儿的回话，史蒂夫低头看她，贝丽儿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史蒂夫跟着看过去，电视里正在报道一个重病母亲千里寻夫的故事，大抵是父母离异，唯一的女儿的抚养权判给了母亲，而后，母亲留在了中国，而父亲越过重洋，留在了华盛顿。父亲很快组建了新家庭，而母亲则独身一人抚养女儿。后来母亲被查出白血病，找不到能配型的造血干细胞，女儿没有人能托付，只好带着女儿来找前夫，意思是自己没得救无关紧要，女儿不能没人养活，而前夫家却极其排斥这个半分血脉的女儿。史蒂夫看着新闻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却发觉怀里的人在轻颤，史蒂夫抬头看了一眼空调温度，77℉，放在平常贝丽儿都会嚷嚷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