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许墨的课代表-9、你要去的未来，就是我的方向(2)

要不要继续调查下去？
我心里两个小人打了起来：一个说，许老师过于专注学术内容，是被刻意隐瞒了这些资助者的背景；一个说，聪明如许老师，怎么可能被隐瞒，他只是不在乎。
所以我没有开口，既然不准备让我知道，又何必去问。老师，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能跟上你的步伐。你要去的未来，就是我的方向。不管是天体物理，还是Black Swan。
我开始整理思路，BS接近许教授最大的可能，无非是想借助他的能力来实现一些目的。药物研发？临床实验？人体工程？这些都可以正大光明的立项，有必要遮遮掩掩吗？天体物理……大剂量电离辐射……难道老师在搞的不是我们学科的实验？那BS为什么要找上老师？毫无头绪，也许只能从老师在做的实验入手了。
实验进行了72小时，许老师离开实验室的时候，满面憔悴。这憔悴是我熟悉的，以前不觉得怎样，可是这次我注意到他眼窝里的青紫的时候，忍不住心疼了起来。我甚至想抬手去抚平他眼底的皱褶，让他可以好好睡一场。
“老师……你，下次带上我吧。”我还是没出息地把央求说了出来。

他叹气似的笑了笑，“需要你的项目你想跑也跑不掉。”
“我送您回家？”
他摆摆手。可刚走了两步又转身：“那你送我到楼下吧。”我接过他递过来的车钥匙，用力地握在手里。“嗯！”
我们并排走着，没人说话。路旁的合欢树黄了叶子，老师脸上没有表情，低着头想事情，夕阳最后的余晖在他脸上投出冷色的阴影，摇曳荡漾，层层晕开。一阵风卷下了片片黄叶，我打了个冷战，却仍然不由自主地悄悄看他，刻意放缓脚步。太阳终于沉没了，老师被蓝紫色的疏离彻底夺走了，那一刻我心里没来由地凉了一下，眼里的他遥远得好像不存于世的神祇，好像他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一尊偶像，或者说，我的整个青春都是臆想出来的幻影。心里的冷意忽然窜了出来，我又打了个冷战。
“沉默的并行还可以如此惬意，好幸福。”似乎是为了驱散泛滥开来的忧郁，我终于发出了声音。
许老师勾起嘴角，朝我点点头。
他的眉眼纹丝不动。
之前所有的迷惑、犹豫，一瞬间都变成了惶恐：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老师已经开始需要应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