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彼得格勒的回信】战线(5)

曾经他们每日大喊的都是：
“为了乌萨斯的荣耀！“为了乌萨斯的荣耀！”
现在他们喊得口号是：
“为了活下去！”“为了活下去！”
“嘿，各位小伙子们！看看我涂着果酱的面包，可是比昨天的多了一倍有余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感到懊悔或是悲伤的神情，即使他现在吃的所有东西，都是从死去的战友身上捡来的遗物，可是他依旧觉得自己得到这些东西是心安理得的，因为战争中的士兵，已经失去人性了罢。
“多了一倍？你确定这不是你帮其他战友保管的遗物？”
旁边的阿撒兹勒就这么笑了起来，在参军之前，这个小伙子只不过是一个还在上学的青年而已，父母健在，甚至有自己的挚友，自己的爱人，可是一到那些军队的人和政治家在通过演讲鼓动人心的时候，他就放弃了这一切，听从那些政府高官，来为自己的祖国做贡献，即使，这个国家并未给他带来什么。
“那是当然的，等你死了，我也帮你保管你的遗物，包括你的老婆。”
一向开朗的丹尼斯并未理会阿撒兹勒那种嘲笑的语气，反倒用了一句更加让人觉得刺耳的话反击了回去，一直都是这样，阿撒兹勒总是扮演那种讽刺队友的角色，而丹尼斯也总能针对他的话进行反击。

“那是绝对的，等你被干掉了，你老婆我就收下了！想想，你老婆尝起来，肯定很像甜甜圈吧！”
“我可去你的吧！”
说到这，他们俩的脸色有些铁青，似乎是想起了前几天那个叫保罗的倒霉蛋，前一秒还在跟他们讨论哪里的女人好，哪里的酒好喝，后一秒他的脑袋就被敌方的狙击手打出了红色果酱，之后顺着那个洞，圆滚滚的东西爆裂开来，鲜红的血液飘扬在天空中，像是在乌萨斯首都城郊那深褐色泥土中生长的鲜花。
本来正在欢笑的颜上，就被沾染了滚烫的鲜血。
“所以说，小伙子你实际一点吧，哪有什么荣耀啊，努力活着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真正的追求啊！”
本来有些愣神的阿撒兹勒听了丹尼斯的话，默默的点了点头，做了一个东正教的祈祷动作，像是在为远在天堂的战友祈求福泽。
今天的他们收获颇丰，一把狙击步枪，三盒子弹，战壕外是几个在刚刚被他们暗杀的敌方士兵，他们站起身来，走向远方被鲜血和尸体滋养的暗褐色土地，牧草被他们的军靴无情的压扁，身影在平旷的林地之中慢慢远去，两人用低沉的嗓音唱着乌萨斯的军歌，最后随着脚步的行动和时间的流逝，慢慢一曲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