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彼得格勒的回信】战线(7)

丹尼斯和阿撒兹勒两人望了望不远处，看着一望无际的森林，眼神也像是在看这场望不到头的战争一般。
经过这么多次的捶打，大家也明白了一件事
新兵等同于炮灰。
或者说，所有人都是军国主义扩张的炮灰。
这个被他们说是炮灰的新人，是在阿撒兹勒和丹尼斯走回阵地之后没多久就来到的，雄壮的士兵穿着厚实的军靴在如同紫罗兰一般好看的暮色中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到阵地中来，那天的黄昏是有些漫长，班长坐在温暖的篝火旁，一边帮士兵们分着为数不多从敌方身上缴获的面包和浓稠的野菜汤，一边闲望着踢着正步走来的赫拉格，他的脸和自己当年参军时一样的英武，神色庄严肃穆，甚至口中唱军歌的语调都是那么像，他仿佛看到了没有经历战争洗礼前的自己，甚至看到了，乌萨斯未来的希望。
“帝国的男儿走向战场！故乡的好马奔向远方！敬爱的乌萨斯母亲！敬爱的乌萨斯母亲！我们将用喷涌的鲜血换您荣光万丈！”
不只是班长，在战壕里的其他两个人都在这暮色中享受着这激昂的歌声与温暖的篝火，仿佛像是被久违的美味刺激到了味蕾，庄严肃穆的军歌还未在这个没接受过政治斗争和鲜血洗礼的年轻人口中变味，其中给人感觉到的韵味并不是硝烟和尘土的感觉，而是一种，很清新的香水味。

“嘿，孩子，停下你的歌唱吧，在战场上这样，你的脑袋可是会被那些无耻的狙击手打成筛子的！”
班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赫拉格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在透着战争讯号的空气中对着他喊道
战争中的生活可以说是每天都很枯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每天就是中规中矩的杀几个敌人，然后中规中矩的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敌人无情的用刀削成几块，然后只能在旁边看着这些无能为力，没有任何波澜，再也没有办法让人燃起什么热血，有时就算是敌我双方碰了面，因为战争的旷日持久，对方的战术他们都了如指掌，就连一些曾经可以让人津津乐道的花边新闻都开始变得没有新意，都是某某高官贪腐，某某将军投降，某某防线被人直接绕过去之类的，这些军国主义滋生的产物，就是这么枯燥，所以这嘹亮又清澈的军歌，才会激起战士们内心，那最后的一丝涟漪吧。
“长官，那你的篝火岂不是更吸引狙击手一点，你也得小心你的脑袋啊！”
这时候的赫拉格还只是一个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新兵，但在他今天第一次来到东部战线的时候，面对着这尸横遍野，他的内心却毫无波澜，虽然他没有上过战场，但他已经看了很多次贵族对于平民的屠杀，那些反抗的民众用自己的决心和肉体进行着伟大而又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冲锋，然后在自己的信仰中让自己的脑袋炸成一片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