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怪谈】酒 鬼 酒(6)

在生客九岁之时，其父偶得一本酿酒古书，根据父亲的说法是在酒窖的酒坛上凭空出现的。但村里老人均说这是鬼送给他的、鬼塞给他的，是个不详之物，需快快撕毁然后淋上黑狗血烧掉，同时要请道士写符做法连续七日。但是小九父亲不听，打算将古书上的酿法复原。
东拼西凑了半个年头，酿酒的用料基本上才算是备齐，基本都是些容易购置的寻常之物，但除了一物以外——
“停停停——”官老爷放下手中玩物，觉得稀奇，“是不是——缺鬼？”
“是，不过大人是怎么知……”
“是不是后来你父亲梦见了一游鬼然后游鬼捉鬼帮助你父亲酿酒，最后你父亲打算不再酿酒时游鬼杀害了杜康村全村？”
“对，除了我之外。当时我躲在空酒坛逃过了一劫……”
“天哪。离谱离谱，怪事怪事。”官老爷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酒啊到底。”
“回大人，此酒名为鬼酒。目前配方和制法已失传。”

“你还有话要说吗？”
“那游鬼还曾言让我父亲每日差半刻敲响五更时留足三碗酒与他。”
“为何留三碗酒？”官老爷问。
“一碗为人，两碗成鬼，三碗化仙。”生客苦笑道，“大人可知后半句？”
“还有后半句？”
“化仙的三碗需得每日丑时结束之前饮尽，而且——”
“而且？”
“而且做鬼的需得次次饮酒都与第一次喝入化仙三碗酒的时辰一致，这样才能生效。”
“你所言这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事？”
“对，几十年前。大人你看小人现在早已年过五十，须发皆白，那小人年幼之时的事好说也是四十多年前。”
“啊，可是小九先生说……”
“官人还不明白小人来此的用意么。”
“啊，天哪，离谱离谱，奇事奇事。”
“小人只知那酒鬼还在四处荒害人命——先卖酒养鬼再捉鬼酿酒，就是为了自己那魂还在那年轻的俗体上多待几个年头，但我没料到这畜生竟然如此还盗用小人的过往……要不是他放任自己造的小鬼杀了这么多无辜，我也不会追到贵地。请大人亲自细查此事的案卷，届时定能一分清白与糊涂。若是小人说谎污蔑，那到时候论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