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芙】涉江采芙蓉 忧伤以终老（四十九）(4)

明玉已然起身，走到桌前为晓芙斟了杯茶，温然一笑，“晓芙姑娘，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听她发问，晓芙这才红了脸收回目光，寻思着怎么开口才不唐突，半晌方道，“晓芙与明玉姑娘虽是初见，但见明玉姑娘也是坦诚之人，颇感投缘。”
明玉闻言，笑着抬手握了她手，“既然投缘，那今后我们就不必那么见外，直呼姓名可好？”
晓芙忙点点头，诚挚一笑，回握于她，唤道，“明玉。”
明玉深深望向她，终于叹口气，“晓芙，实不相瞒，我初见你时，只觉你甚是寻常，容貌既非万里挑一，气质又颇为稚气，实不知左使为何独独对你青睐有加。”
晓芙急得站起身来，忙道，“明玉，你千万别误会，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此事。我虽是外人，但亦看的出你对杨左使用情之深。可是方才我又看到院中情形，”她见明玉面上一红，忙解释，“抱歉，我不是有意窥人隐私，不过恰好看到，你别见怪。”见明玉摇了摇头，她松一口气，又道，“晓芙颇为愚钝，心中不甚了了，杨左使既已在此，你为何还要与那位萧公子互许终身？”
明玉闻言愣了许久，才缓缓道，“但凡一个女子，把身子给了一个男子，心里便只有他了。”

晓芙愕然，“你竟然，与那萧公子……”
明玉叹了口气，“倒让你笑话了，你年纪尚轻，心思单纯，却不知这男女之事，有时也是身不由己。”
晓芙忽地忆起白日暗道中发生之事，不由脸上一红。
却听明玉又道，“我自以为藏得很深，却连你都看得出来我钟爱于他。左使这般人物，纵我等姿容再盛，再倾心相待，也终是难入他眼。他喜欢的，终不会是另一个自己。”说到此处，她心中酸涩，只能强打精神，“晓芙你却不同，你我相处虽只半日，但我细细观你，却是赤诚磊落，不落俗窠，浑然天成，不着雕饰，正是左使心之所向。”
晓芙连连摇头，“不不，我与你们杨左使不过是……”
“你与他不过是同舟共济之谊？ ”明玉笑着打断她，“别自欺欺人了。这世上很多事情都瞒得了旁人，唯独钟情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了的。我结识左使多年，他何曾用看你的眼神看过其他女子？而你看他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见晓芙面上更红又要分辨，微微一笑，“其实，明玉也很不解，晓芙既对左使如此关心，对他却似乎又避之唯恐不及，难不成是因为正邪之见？可你既与他相伴多日，江湖上对他的流言自当有所分辨，而那些对我明教的诋毁，心中也应有些分明。明玉实在不明白你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