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的幻想入 其六 幽婉之泣——古明地觉 下(5)

“死？那不正是他想要的吗？”气头上的鬼王扭动脖子，她似乎并不打算施舍分毫怜悯。
眼看少年就要断气，古明地觉突然哀求道，“求求你，放了他，求求你。”
“哼，你求我？你认为你有这个资格吗？”那是几百年前的一段恩怨，就如同古明地觉被其他妖怪厌恶一样，她曾读过星熊勇仪的心，还不小心让鬼王在妖怪之山颜面尽失，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我......”他就要死了，他就要死了，不，不要。古明地觉突然跪了下来，“我错了，那时候我不该擅自读你的心，更不该把事情说出来，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要杀要剐都随便你，我不敢请求你的原谅，只求求你，放了他。”
“......”古明地觉扣头在地，阿露睁眼瞎，便没有人能见证鬼王此刻脸上的惊讶，古明地觉，那个古明地觉，道歉了？不不不，这，这怎么可能？鬼王眨了眨眼，跪在自己脚边的确实是古明地觉，她到现在还不曾抬起头来。怒意，尽散。星熊松开手，还给少年空气和生命。她深吸一口气，她的酒，醒了。被吵醒而升腾的起床气也随之消了。但酒醒之后，视线里依旧看得到跪在地上的古明地觉，脑中她的道歉之音依旧清晰可辨。她不得不重复一遍，那个古明地觉，真的向她道歉了。几百年前，她帮助无依无靠的姐妹在妖怪之山定居下来，却没想到她的善意却反咬了自己，那件事也成为了让她离开妖怪之山的理由之一。

呼......鬼王俯瞰脚边的少女，几百年，她厌恶了这个女孩几百年，只因为她的恩将仇报。此刻，她跪下来，向她道歉，虽然迟到了几百年，力之鬼王却依旧选择了释然。“你在说什么，七百多年前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口是心非的鬼王踏开步子，十步之后，她停下来，“古明地觉，我们的事，两清了。”即便颜面尽失，即便独自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隐姓埋名了几百年，王者选择了宽容，被伤害者给了伤害者明确的回答，我原谅你。那之后，星熊没有再停下，一步飞起，消失在无尽黑暗之中。不知为何，她的心情突然出奇的好，巨大酒盏捧在胸前，她似乎又有了小酌一杯的兴致。
说来好巧，心情大好的鬼王刚进了酒街，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星……熊……勇……仪……你在哪！”她勾起嘴角，“厚，看来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呢。”笑着她朝那个声音的方向踏步而去。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黑暗中的少年大口呼吸着空气，他来幻想乡前可没想过自己的肉体要遭受这么多蹂躏。借着灼热地狱射过来的微弱光芒，他看到了一个轮廓，古明地觉蜷缩在地的轮廓。突然那轮廓跳起来，向他扑过来。
“你想死的话为什么不去跳灼热地狱，你知道你在招惹谁吗？”觉显得很激动，“你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