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的幻想入 其六 幽婉之泣——古明地觉 下(6)

“古明地觉。”
“谁要你帮我了，谁要你逞能，笨蛋，笨蛋，大笨蛋！”说着，少女又提起了脚，不狠狠踩他几脚她简直没办法让血液平息。
“……别，咳咳，别再踢了，我，咳咳，我并不只是逞能……”
“不是逞能是什么，你根本就是在找死！”
“咳咳，”少年摇了摇头，“被欺负了，就要讨回来，无论对方是谁，这是道理。”
“你不明白，是我，是我做了错事，她才会那样说……”那一瞬间，古明地觉突然照着少年的语气轻轻呢喃，“做错了事，就去道歉，请求原谅，无论对方是谁，这也是道理吧？”她突然望着少年，你从一开始就想说这个对啊？我曾问你，到底是谁错了，你没有给我答案，错的人不是这颗眼睛，是我！读取别人的内心是错，再用它来伤害别人更是错，你说是我亲手枯萎了那些花朵，是了，全都是了。我被排斥是因为我的亵渎，亵渎别人的内心；我被厌恶是因为我的胆怯，胆怯地选择逃避不敢承担自己犯下的错。从第一个村落，从第一个人，那个大叔，我不断重复着错误，一次又一次，直到我抛弃整个世界，躲在地底的角落里，独自舔舐着伤口，用自欺欺人的怨恨麻醉自己，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胆小鬼呢。少女突然躺下，用胳膊挡住自己的双眼，突然大笑起来，古明地觉，你都干了些什么？

这一切全都是自作自受啊，不，你不止伤害了自己，还有恋，我的妹妹……我该怎么做，才能……
噗通，少年也躺在了地上，“很多年前，我走上了一条陌生的道路，我本以为我走对了方向，可走了好久，才发现我绕了好多冤枉路。”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与其望着那些曲折在原地发呆，还不如从发现的那一刻开始改变自己的脚步。”
“可我做过的错事，永远不可能一笔勾销……”
“可你今天，被原谅了，不是吗？”他感觉她的手在颤抖，“别让你的错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你并不需要得到谁的救赎，也没有谁有资格救赎一个看清楚道路的生灵。”
“那样，真的可以吗？那样，不是太狡猾了吗？”她用手指按着他的手指，“我，我……”
“在怨恨你的生灵中，一定有谁已经带着这怨恨陷入长眠了吧，未来一定还会有谁带着这怨恨陷入永眠吧，无可奈何，这份无可奈何会永远存在吧，同时也会有像星熊勇仪一样原谅你的人，同样也会有再对你微笑的人。古明地觉，你并不是为了细数无可奈何而活着，也不是为了博得原谅而活着。活着的生灵，是为了那份微笑而活着的，微笑吧，古明地觉，微笑着活下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