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ake Heaven:第二章 从一而终的伪物

第二节 从一而终的伪物
“呐再给我讲讲新的故事嘛～”辛吉尔特躺在床上，双手撑着脸，向面前的女孩子撒娇到。她是今天才来到这个家的，但却似乎跟辛吉尔特很熟。她一头白中略带点粉的长发，穿着绮丽的长裙，正手捧着一本书，坐在床头边。
“但是乖孩子要准备睡觉觉咯，否则故事里的大灰狼要出来吃掉你啦”女孩子向辛吉尔特做了个鬼脸，但却是把辛吉尔特逗笑了。
“再给我讲讲嘛爱丽丝，我这几年都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你的故事真的是太吸引人了。”辛吉尔特用一种接近乞求的语气向名为童谣的女孩子说道。爱丽丝听到辛吉尔特的话之后，突然颤抖了一下，似乎有点心塞，脸色逐渐阴沉下去。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陪着你把我所能讲的故事全部讲完。”爱丽丝挤出一丝微笑。她伸手揉了揉辛吉尔特的头发，随后一同倒在了辛吉尔特的旁边，“既然你不睡，那我就睡了哦。等我睡了看不把你给无聊死。”
“那可不行，我可最讨厌无聊了。爱丽丝晚安。”辛吉尔特赶紧用被子遮住自己的头，想要快速入睡，但他却又突然调皮地将被子弹开，故作庄重的对爱丽丝说：“你确定你能陪着我一起把故事讲完吗”

“嗯，当然可以”爱丽丝的语气有些颤抖。
“那你就陪我一生吧！你是第一个与我分享外面世界的故事的朋友，我想听你讲述关于我们俩以后的一生的故事！”辛吉尔特带着天真的表情，显露出对未来无限的遐想，似乎是很豪情壮志地说完了这段话。
“嗯…好…好呀…我答应你…”爱丽丝将脸转到一侧，似乎是很不耐烦地催促着辛吉尔特，“快睡吧，不然大灰狼真的要来咯”
辛吉尔特故技重施，但这次确实地睡着了。爱丽丝看向辛吉尔特，再次将手放在辛吉尔特的额头上，“对不起，对不起…”不知为何，泪痕早已布满了她的脸颊，她早已知晓最后的结局，但却仍对他做出如此承诺。“我一定要守护好你，绝对不会再让曾经发生在你身上的事重演。”爱丽丝颤颤巍巍地说道，但脸上却布满了似乎这个年纪所不应该具有的决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如此孤独。”
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魔法书填满的书柜将我团团包围，没有窗户，没有出口，没有光明–只有用看魔法书打发的无聊时光与皮肤上魔术刻印传来的阵阵疼痛。“爸爸…妈妈…”我试着向我曾经最亲密的人呼救，却没有人应答。我不断攀向书柜的最上层，乞求寻找这无边黑暗中的一丝光明，但皆无济于事。我犹如被一只只无形之手，困在这充满魔法却无知的世界中–令人窒息。

突然，书柜开始颤动，紧接着升起阵阵浓雾，我一闭眼一睁眼，发现书柜上的书都被焕然一新。我翻开其中一本，其中居然记载着外面的世界！我无法控制住不知是喜悦亦或是贪婪的情绪，一头扎进去。
“喂，随便碰别人东西可不好哟～嘻嘻嘻”甜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将我从求知欲中拉出来。我抬起头，循着那声音，看到了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女孩子。她穿着犹如从我刚才阅读的故事中的人物穿着的绮丽的裙子，脸上挂着一丝微笑。霎时间，我感觉到这房间照射进一束阳光。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书都是你的咯？”
“是呀，怎么了。”
“那我可以一直在这里看下去嘛”
“不行哦”
“为什么？ 女孩没有回答我，依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她的关节突然全部变成了书页，慢慢的脱落，脱落…我想去拯救她，可她却向我挥了挥手，仿佛没注意到自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无能为力，她就这么消失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我是一个机械的意识体，但由于在梦中，我拥有了我自己的意识。我穿越于无数个虚拟的故事中，或旁观，或加入其中。我原本只是个意识体，没有意义。但穿越多了后，我似乎被赋予了“童谣”的概念。世界上所有童谣的集合体构成了我的“存在作家们赋予了我“童谣”名字。

我从人类的创作出的“童谣”中学习人类的情感——什么时候哭泣，什么时候大笑，什么时候有什么样的想法，什么时候有什么样的行为。即使如此，我依然没有“实感”。我终究只是一个意识体，是一个概念。不同的童谣中扮演不同的角色，不曾如同人类般过完自己的一生——我只从故事的开头存在到结尾，即我身为“童谣”的真物，与我扮演童谣的伪物。
渐渐的，我对人类的生活感到渴望——我妄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同人类一般思考，一同生老病死——但也只是妄想了。
无边的穿越中，我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哭喊。循着声音，我在茫茫童谣构成的画面所挤占的空间中发现了一丝缝隙，那缝隙透露出耀眼的光芒。从哭喊中，我感受到了这个孩子精神世界的荒芜——我身为“童谣”的概念与知识的化身使我无法坐视不理。我朝着光芒前进。
近一点…再进一点…还差一点…我触碰到了光芒，我渐渐地感受了来自其的吸引力。突然，我的身体开始变成书页，光芒的力将我逐渐拆解——我身为“童谣”的概念犹如纸张般被撕开。
爱丽丝猛的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她看到了御主的梦，自己也做了一个梦。床边倚着的是辛吉尔特，他似乎依然睡得很安详。

爱丽丝轻轻撩动辛吉尔特的头发，用指尖触及其的额头，犹如热恋的恋人般宠溺地触碰着。
“不要紧，还能感受到，还能触碰得到。”爱丽丝心想着，她再次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就算是使用那个，我也要保护你到最后一刻。”
晨光熹微，冬夜漫长。虽天已基本微亮，但月亮依然暧昧地悬挂于夜空中。
银白色的骑士背后站着一名银白色长发，长相瑰丽的女人——显得十分协调。着装华丽的皇帝背后矗立着黑发且朴素的神父——显得不得相称。清晨的港口边，偶有海风吹过，使一切变得潮湿，气氛也变得宁静——却又剑拔弩张。
“那把银色的大剑，想必就是传说中Ex Calibur的姊妹剑'无悔之湖光'吧。”一改往日的古怪性格，此时的皇帝显得十分正经可靠，“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与圆桌骑士的最强骑交手，本次圣杯战争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又一阵风吹过，皇帝腰间的手炮、手枪、刀剑开始摇摆与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犹如战争开始前士兵们在深夜最后的狂欢。
“阁下谦虚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市场街区大摇大摆地闲逛，散发出自己的魔力来作为挑战的邀请函，但都无人应答。而你是第一个，对此，我对你表示敬意。”骑士向皇帝微微点头以示敬意，并露出一丝微笑，“而阁下既然敢来应战，想必也是正直之辈。既然你以知晓我的真名，何不与我一样放开拘束地大战一场？”骑士说出了类似挑衅的话语，但却并没有令人恼火，反倒令人感到激昂。

“好！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吾之存在即为'胜利'的概念，接受你的挑战了！”
“好！大不列颠圆桌骑士团兰斯洛特，与你一较高下！那么，来吧！”
骑士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倾，双手紧握住剑。皇帝从腰间掏出手炮，在魔力的加持下不断变大，金色的光辉闪耀与寂静的清晨。
“那就是他的宝具吗。如此沉重的巨炮…近战对我有利！”随后骑士便踏出弓步，以极快地速度向着将军接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距离越来越近，皇帝的炮不断射出巨大的炮弹，但由于速度过慢皆被骑士一一劈开，爆炸的余波在铠甲的加持下也无法动摇其分毫。骑士还是就这么前进着。
二十米…十米…已经快要到达他的面前了！骑士将剑柄下移，将魔力注入“湖光”之中。剑在魔力的充盈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已经近在咫尺了！骑士全力挥出了自己的一击——直取敌方项上首级。所到之处风压被无情地改变，魔力的紊乱使得双方的御主感到呼吸困难。“结束了！”兰斯洛特做出了胜利的宣誓。
但是，他笑了。皇帝嘴角勾勒出一个微微的“V” 看着挥来的剑。是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吗？还是说……

骑士顿感不对劲，收起强烈的攻势想要退却，但已经晚了。
从虚无中冲出一只战马，尽管骑士反应足够快将刀背阻挡住身躯，但依然被撞飞出几米远。
"战场上以常识作战可是会丢掉自己的小命的哦～"仿佛看透了骑士的想法，皇帝再次恢复以往的古怪性格，对着倒地的骑士打趣起来，"就当是给正直的你长个教训。"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严肃脸，变脸之快令人叱舌。
"拿破仑，以Rider职介现界！那么，现在再让我们不做隐藏地来一场殊死对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