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冒险——上篇(2)

即使第一眼看到他，我也被他的个性深深打动了，更不用说吃惊了。也许最令我抓狂的是，不可能把他归入任何已知的种族。我的理论是，没有一个人是如此的个体，以至于他没有明显的耳印（ear-marks），这使他立即跻身于人类的部落之中；我很容易为自己有一种刻苦培养的天赋而自豪，因为他能够随手分析某个人的国籍和种族归属。
但埃尔金斯使我困惑不解：他的极度苍白，他的细发和清晰的线条，在一般意义上，彰显了白种人的血统；然而，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美国、欧洲或亚洲白人分支的显著特征。而且，我也说不出他的年龄：一想到他脸上的光滑，他似乎还年轻；然而他的表情中却有一种不可估量的衰老的迹象。
他的装束很时髦，剪裁得体，没有任何异常或古怪之处。在这件事上，就像在其他事情上一样，他总是给人一种微妙的印象，希望避免被注意到。他略低于中等身高，身材出奇地纤弱；他的样貌特征，同他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有点娘娘腔，除了那粗大的未经修饰的眉骨外，都类似于我们在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an Poe）的肖像上看到的那样。

小而精致的耳朵，短而深弯曲的嘴唇，以及敏感鼻孔奇特的造型，似乎都预示着拥有比正常人类更发达的感官。他的眼睛又大又亮，有一种说不出的紫红色，在最强烈的光线面前，我有机会观察到，他没有退缩。他的手也相当了不起：在他们的极端精细，灵活和有活力，他们是一个超级外科医生或一个超级艺术家的手。
那人惯常的表情完全是神秘莫测的。没有人能够读懂他的思想，而这并不是因为线条本身缺乏流动性或表现力，而是，我敢肯定，是由于他思想和动机的未知特性。他身上弥漫着一种深奥的知识、深邃的智慧和高雅的审美情调。毫无疑问，从各个角度看，他都是一个神秘人物；任何像我一样从事化学研究的人，几乎都不可避免地喜欢神秘。我决定尽我所能了解他，
在我们真正认识之前，我在街上、图书馆和博物馆里见过埃尔金斯好几次。事实上，我们在纽约众多的嘈杂会面频率是如此之高，以至于我很快就断定他一定在我附近有住处，也许也在从事类似的研究。我向图书管理员和馆长打听了他的情况，但只知道了他的名字和他一直在阅读哈夫洛克·埃利斯（Havelock Ellis）和其他现代权威关于性的著作，以及许多生物学、化学和物理方面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