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痕故事·布拉格寒鸦(7)

“主教大人，奥匈帝国布拉格南部郊野有强烈的崩坏能反应。”琥珀立于天命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一侧，轻声低语道，“和1849年美国巴尔的摩的波长一致。”
“乌勒尔（Ullr）之后是斯卡蒂（Skadi）吗？那位真是有够忙的。”奥托冷笑一声，转过转椅，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我特意为他创造了一个预言家，希望他也不会让我失望——之前文痞那回事确实给了我意料之外的惊喜……”
琥珀并未回应，只是走到桌前，再为奥托端上那杯有些微凉的茶水。
“呵，说实在的，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与崩坏结成契约的那伙人中的一个，这是让人何其惊喜的事啊，尽管并不清楚他身上那只崩坏兽的正体。”奥托抿了一口茶，笑道，随即又敛起笑容，“对了，想方设法把那块区域的崩坏能反应屏蔽掉，我可不想有什么人察觉到那里的情况。”
“是。”琥珀退下，向天命各处传达主教的命令。
而那位天命主教，依旧望着窗外，微微出神，似乎沉湎于过去，暂时回不到现实之中了。
他已经杀死了无数只崩坏兽，手法也越来越娴熟，就好像记忆给了他意念的支持。他感受不到杀戮的快感，也感受不到生存的实感。他的右手完全异化成了泛着淡淡的幽微紫光的兽爪，或许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他时不时停下来，凝视着自己的手臂，企图从中获取一丝安慰：但是没有，他并不是真正的怪物，他还只是个普通人。

他抬起头，在漫长的山路顶上，立着一具底部为母鹿上半身拥有女性线条的躯体——那是斯卡蒂（Skadi），错误地选择了伴侣的北欧的女神，为了她的兄弟的死远道复仇而来，脚上踩踏着与6月一点也不相符的隆冬之白雪。
一道道萦绕着寒气的冰纹自上而下横纵整座山峦。他轻轻跃起，在那一刻有了奇怪的观感：这并不是他的战斗，他只是遵循许久以前的记忆以及一个规定模式的机器。
以同样笨拙的方式，他在地上打了个滚，以怪力踏碎冰面，直直向帝王级崩坏兽冲去，接着，他一个侧身，堪堪躲过犹如游走丝线的红光。
他的手背在瞬间闪出犹如明月的白光，随即一道形同弯月的斩击碰上了斯卡蒂的身子，然后令人惊异的是，冰寒似乎能将空间束缚着，使得物理性质的斩击被寒气纠缠着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斯卡蒂发出一声悠远而悲戚的咆哮，声音激荡开来，方圆数里的林木都结成了冰雕。
应该用波动才是。他思忖道，但是，他体内那种诡异的力量并不能展现，就仿佛不认可他的身份。
为什么会这样？他有些困惑，事情不应该这样进行，除非，某种意志更倾向于悲剧的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