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1(2)
“时隔经年,我将以何致你,以眼泪,以沉默。”
时间是解不开的结。
对面的男人踌躇了很久,在心刀上加了一点,终于缓缓开口:“冬燃,你,还好吗?”
他转过身去,深呼吸,“嗯,很好,你呢?”想若无其事地继续做清洁工。
但是,好在何处,若无何事,没人知道。
林奕冬燃,是高中时的一对恋人,可惜性别相同,冬燃的父母发现后立即给他办理转学。高考后,林奕留在北方,冬燃考去了南方,双方杳无音讯。
今日黄昏,林奕似乎对他说了很多话,但他记不得了,只知道他是附近小学的新老师,大概,会常来常往。
冬燃堵在心口很多问题,直到借着路灯送走他,也没说出口。他觉得自己至少该表现得正常一点,无所谓一点。事实上,他一直目送林奕走到那个转弯口,几乎吞没在黑暗中,“再见”的手都没有收回。他甚至情不自禁地狂奔了几步,然后瞥见林奕回过头,对自己笑了,一如7年前操场上那个清爽的大男孩。
冬燃失魂落魄......
他回到蜗居的小屋,冲了一杯咖啡——他也喜欢茶,一切让他清醒的东西他都喜欢。兀自对着漫漫长夜,咂着嘴里的一捧清苦,他在冰冷坚硬的床铺上翻来覆去,害怕沉到美好的梦里去——醒后发现只是一场梦,该多凄清?但心思总是不由着他,飘着飘着就到了某个人身上。

“你不喜欢冬天,我就放一把火,把它烧得一干二净。”这是当年冬燃对他说的话,这时林奕总是笑他幼稚,再憋着对寒冷冬天的厌恶,去哄某个姓冬,也喜欢冬的人玩雪。要等下了晚自习,凭着翻护栏,躲手电等一身绝学,才能溜号抟个雪球。
“我是个男生,不需要你帮我捂手。”“可是,你的手好看啊......”两个大男孩的别扭点总是很奇怪,反正冬燃看着林奕冻红的手,总控制不住把它们揣进兜里,再时不时哈口气......
回忆的车轮向前推,不久,他们俩的事被人撞破了,时隔多年,那几个词仍扎在他神经最脆弱的地方:
乱七八糟,恬不知耻,伤风败俗。
他曾经愤怒地问那些人:“我喜欢了一个与我性别相同的人,就该死吗?”
可他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不接受异类,尤其是性方面的,更为厌恶。
冬燃不再想了,他翻身起来,跑到厕所,忘我地呕吐。
一位m的自我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