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试炼】那一代人，这一代人(2)

许凡坐了许久的车，身上也确实乏了，便痛快应下来了，权当放松放松。
说是要买花，他也不清楚那人究竟喜欢什么样的花。
对于那人，他的记忆过于零碎，以至于在他心中的形象都得借他母亲的口才能描绘一二。但这些事情，母亲也是偶尔讲一讲，加上他那一只手就能数清的记忆片段，也只能大致画出一个轮廓而已。
“不过老妈……好像就没买过什么大红大紫的花。”他回忆着过去每年母亲买过的那些花，“选些素净的吧。”
他在成堆的花束中选来选去，最终挑了两束高的两束矮的来搭配。
“小伙子，你要不选些牡丹之类的？”老板看了一眼他放在柜台上的花束，善意的提醒道，“你这也，太素了些。”
许凡想了想，笑说：“还是算了，长辈不喜欢太艳太繁复的花。”
其实说这些话，他心里也没数。他并不清楚那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花，也不知道他对于颜色的喜恶。他只是在学母亲那些年的选择罢了。
“小凡，这边，这一排。”母亲隔着树和石碑向他招手，抱着小石桌，“还好你跟你祖父一样，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我还怕你挑两束大红大紫的牡丹上来。花瓶我刚洗过了，你先摆好花，我去看你奶奶那边。”

奶奶的性子其实挺好的，只是每次来这边，她总是执着于要自己把摆东西的盘子洗干净，就好像这是她的一种寄托一样，不这样做就无法安心。
许凡把花一高一矮的分好，插在花瓶里面。塑料的花束杆遇上平底淤积的泥，还是容易摆不稳，总得多折腾几下。
把一切都准备好后，他并没有起身，只是看着那碑面上熟悉也陌生的照片发呆。
这个人，是他的祖父。
*
许凡的祖父的那个年代，和他隔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在现在这个时代，大学生已经没那个年代那样稀奇。人们要花上更多的时间待在学校学习，成为研究生，再成为博士生，为的就是有更多竞争的资本——虽然有时就算有了这些，也不一定就能成为赢家。
而在那个他祖父的那个年代，大学生反而是非常稀有的，也非常难培养的。听母亲说，他的祖母，曾经村庄里的一枝花，也是因为祖父的大学生身份，才决定跟这个比自己稍矮一点男人结婚。
而作为大学生的祖父，并没有去往大城市工作，反倒去了农村地界，并不是他放弃了或是什么。只是因为工作原因，他注定不会去往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