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试炼】那一代人，这一代人(3)

农村的生活对于祖父来说并不算辛苦，毕竟他也是从农村考出去的，只不过又回到了他久违的家乡而已。
他那一生，吃过不少苦。
家庭的不富裕，让他在求学路上就少不得要舍下面子向外人借钱，也不一定能借到非常多；背景的空白，让他始终无法融入大城市来的同学。
而他学的方向，也注定无法让他到大城市中出人头地。
1963年毕业，祖父从此就离开了北京，离开了他生命中唯一长住过的大城市，去往了西边。1964年搬迁，祖父跟随单位离开了故地，翻山南下，进入了深山老林。
祖父跟自己太过不一样。许凡知道，如果是他，可能无法接受自己虽成就过大业却一生都要默默无闻的结局，还是早已明了的结局。
但奶奶说，自己像祖父。许凡不爱照相，不论是自拍，还是别人拍他，他都不喜欢入镜，而祖父也是如此。许凡喜爱读书，因为那是他休憩与思考的地方，而祖父亦是如此。
“凡啊，你爸妈当年都希望你学理科，你不愿意。”奶奶先拿着盘子回来了，“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要是你祖父在，可能还要因为你跑去学文科而生气。他呀，就是觉得只有学理才能做贡献。”

“这人也是，总爱给自己添麻烦。当时就是因为心脏不好才退下来了，结果退下来了吧，他反而老爱多想，想他的工作，想他手上没搞完的项目，想到把自己身体搞垮了。”
奶奶把盘子摆好，说：“你不准学你祖父，听到没？在国外好好吃饭，早点休息，别把身体搞坏了。”
“嗯，我会的。”
许凡又想起了心底的那个扎根已久的计划，不由的倚上了自己身后的石栏杆。
“你爸领导也真是，天天开会。你祖父在单位工作的时候也是，天天都是开会开会开会的……”
奶奶依旧嘀咕着忙碌的儿子，却没注意到自家孙子正在想别的事情。
“奶奶。”
“嗯？怎么了？”
“我明年就要回国内工作了。”
“怎么这么突然？不是在新加坡工作的好好的吗？”奶奶被他这话惊了一下，“你在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凡摇了摇头：“不是啊奶奶，我就是想回来了。老是在国外，我还是没办法习惯。今年我就想回来工作了，还不是因为疫情才没转到我那个公司在国内的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