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Rhopalocera alas(3)

事实上，我什么也不能改变。
几乎没有人知道灾难已然到来，在年初的那么十几天里，生活还是一切照旧。每天不缺的作业和考试，让已经在大学懒散下来的我有些应对不及。不过好在我并没有忘记那些基本的知识，想要难倒我，高考还不够格。在最初几天的混乱之后，我逐渐找到了正确的节奏，在那些繁杂的事物之中抽出时间来准备我所期待的拯救。
时间并不充裕，我必须争分夺秒。
可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些作业和考试，即使我已经做过一次，即使我清晰地记得在什么地方出错，即使我改正了记忆中的每一个错误，总会在其他地方出现新的错误。而最终的结果就是，我的分数，和之前相比，丝毫没有变化。换句话说，即使我能改变某些事情，但历史已经确定的结果却不会改变，就像一场歌剧，无论演员的技艺精湛或是拙漏，它总要走向在幕起前就注定好的结局。
而我们只不过是演员，或者说，棋子。
我想，我有些理解那个男人的话了。
但是，我还相信有底线升变的可能。就像洛伦兹那个卓越的比喻，蝴蝶扇动翅膀，也可能引起一场风暴。

哼，非线性动力学，多么高大上的名字。所谓改变命运的希望就寄托在那些足够精致却也足够脆弱的微分方程之上，不知该说是数学的奇妙还是世界的嘲讽。
只是，并非所有蝴蝶都能在那个正确的位置扇动翅，就像并非所有的努力都会见效。
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道理，或许人在真正长大之前，总是要经历命运的毒打。
而在当时，我只是不漏痕迹地反抗着命运。
但很快，命运就告诉我，我什么也做不到。
就像戏中之人，永远也改变不了戏的结局。
三
我曾经，有过很喜欢的人。
她……她是个很好的人。
这并非发卡，只是每当提起她，我总是不知道该如何落笔。我可以描述她的双眸、她的发丝、她的声音，但我就是无法组织语言描述完整的她。那些光鲜华丽的语言就像是被抽离出我的脑海，只剩下“很好”这样的烂俗词汇。
但是，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或许，这也是懦弱的一种吧。
我本只满足于视线中有她的身影，但命运甚至不容许我有这样的满足。
疫魔无情，夺走了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