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组】三月雨(1)【乐正歆视角】(3)

“姑母您知道爹爹和姑姑去哪里了吗？歆儿只是听娘亲说过，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们确实去了很远的地方，你娘亲没有骗你。”说话时，姑母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神情，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没有任何波澜。
“很远有多远？”我不禁好奇。
“比歆儿目光所及最远的地方，还要远很多很多。但是总会有一天，我，你娘亲和你都会去往那个地方。你长大了以后，自然就明白了。”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姑母的声音有些颤抖。后面无论我说什么，姑母始终背对着我，好像听不见我在说话，回答我的，只有细雨落在庭院屋檐的嘀嗒声。
就在这时，院门开了，我心里一慌，应当是娘亲回来了。
果然，我猜得没有错。只见娘亲撑着纸伞满满走至庭院。连绵的雨幕衬得她的身形更加高挑俊美，她银白色的短发也微微沾了些水汽，发尾因湿润而黏连，倒多衬出了几分英气。
娘亲看了一眼姑母，蓝宝石般的眼睛中似有叹息，又看了看我:“歆儿，你怎么在院子里？立刻回书房习字。”
“知道了。”躲不掉了，我在心里哀叹一声，只好在娘亲的注视下灰溜溜的走进我的书房。不过我倒是好奇娘亲和姑母会说些什么，于是悄悄开了一个门缝偷听她们二人交谈。

“天依，已经过去三年了，每每想起，我都难以释怀，何况是你？因此我晓得你难过。”娘亲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姑母的肩，似有哽咽，我瞧她眼眶都红了。“可日子总得过下去啊，不然你总是想着念着她，过得不好，她若有知，也不好受。”我不晓得娘亲为何这般说，我亦听不大懂。
“谢谢你，言。”姑母似有哭腔。之后她们说话的声音好似消散在雨中，因此她们说了什么，我一概没有听清，只见娘亲陪姑母在回廊中待了很长很长时间。
书房内的白烛也即将燃烧殆尽，只有火苗在不停地扑闪明灭。
书房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