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猫咖 (四)幻戏(4)

越靠近茶肆，茶香愈浓。老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时，门内传来爽朗的呼声:“来者是客，不进来品一杯茶吗？”
闻言，老人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他伸手拨开帘子，走了进去。
进门后是大厅，有七张桌子，可以容二十八人喝茶。但是，大厅空空荡荡，并没有人，一旁的柜台也是，无人看管。那刚刚是谁叫他的呢？
 “拐角有楼梯，还请上二楼雅间一叙。”
又有声音传来，与刚刚的爽朗不同，这次年轻含蓄。老人上了楼，二楼只有一张大桌，一张黄花梨原木桌，有十二人围坐一圈，或年少潇洒，或老态龙钟。坐在首座的，却是是一只...狐狸？众人谈笑着，看见老人来，便招呼他坐下，老人带着满肚子疑惑入座。
 “既然客人来了，我们的茶会也开始吧。”首座的狐狸说。狐狸的身上缠着一圈藤蔓，青翠欲滴的藤蔓。他摘下一片叶子，叶子变幻，一块茶饼出现在桌上。
 “云先生的茶饼，我等可是馋了好久了！”十二人中，最为年轻的一人说。他着一身雪白亮银服，手持折扇，看起来潇洒但又不张狂。

 “呵呵...竺公子谬赞了。韦先生，这茶饼还劳烦您烤炙了。”狐狸把茶饼递给一位面相颇威的中年人。韦先生从身后拿出茶炉放在桌上，再夹起茶饼放在炉火上小心翼翼地烤着。不一会儿，茶饼散发出特有的清香与熏香。
茶饼烤好了，韦先生便把茶饼交给身旁一人，“木先生，记得臼的碎些。”说完，韦先生放了口小水锅在茶炉上烧水。
木先生外貌祥和，好似天生一副弥勒脸，笑嘻嘻的。他轻轻掰开茶饼，放进臼里，拿起木杵子把茶饼捣成碎茶。
木先生捧起臼，细细闻了闻，“果然是好茶啊...非昆仑山巅之融水不可点，要是天天能喝就好了。”木先生满脸陶醉。
他把茶碎轻轻倒在身旁先生的茶碾里，那位先生来回碾过几遍，将变得更加细碎的茶末放进茶磨中……
经过三人的操作，茶末细碎到极致。接下来的几位先生也是轮番上场，茶筛筛茶，舀沸水冲茶，茶筅调茶……十二位先生，分工明确，步步到位。不多时，一碗最纯粹的点茶汤呈现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