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故事-幻想世界]天使的刑房(5)

她取出了闪电，尖叫声再次响起。
她当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当她再次到来的时候，她尝试了圣水、不同烈度的明光和闪电的混合运用，让审讯室连续几个小时沉浸在惨叫、呻吟和惊悸的喘息之中。每当她停下来问话的时候，维丝珂就会回敬毫不留情的咒骂。
这个过程持续了两、三轮，维丝珂渐渐不再理会索勒弗莱尔千篇一律的质问，开始努力保持沉默。索勒弗莱尔看得出来这很困难，她的身体会被不断重置，因此事实上并没有产生对痛苦的适应，不过她置之不理——这个转变或许说明囚犯的内在恶魔开始慢慢苏醒，或者至少封印（如果有的话）不那么牢靠 。
然而，当她再次准备离开，将囚犯留在这里几个小时的时候，维丝珂突然发声了。不是激烈的咒骂，而是很平淡、像是闲聊一样的语气。
“我从不知道烧伤的瘢痕能和利希滕贝格纹路重叠。某种意义上还挺好看的。”她淡然地看着手臂上的痕迹慢慢消失，“如果我的手机还在的话，也许我会拍个照发insgram.”
天使偏过头，做出有兴趣听她说下去的样子。
维丝珂仰起脸注视着她：“听着，我只是想搞清楚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把你的操纵者叫出来，在现实中好好谈谈，或许能让整件事好好发展下去。”

“这里就是现实。”天使冷静地说着，怜悯地看着自己的囚犯，“只要内在的、真正的你复苏，事情就能好好发展下去。”
“我并不是要挟你。只不过——”维丝珂活动了一下完全复原的身体，“在你们搞这些不知所谓的把戏的时候，时间正在流逝。你想知道的东西也许很快就会失去意义。”
“时间的流逝只是个幻觉。”天使纠正道，“当然，在你我的层面上，时间的确在流逝，不过流逝的速度和方式并不是固定不变的东西。”
“你在暗示我你们有主观时间加速的技术？”维丝珂驳斥道，“好吧，这或许很科学，但这终究是有极限的，人的意识不是这么……”
“时间。”索勒弗莱尔打断了她，“就是时间。”
维丝珂深呼吸几次，而索勒弗莱尔转身离开。
这次索勒弗莱尔离开的时间比前几次都要久——当然，也可能是维丝珂的错觉，她的时间感已经完全混乱了，或许只是索勒弗莱尔调高了她的时间加速——如果这里真的只是虚拟世界的话。
而索勒弗莱尔只是暂时远离了审讯室。她来到一处偏僻的花园，坐在像繁星般的水晶花蔟中，仰望着上方无穷高处的净光，感受着自己的使命。正如她所说的，对她来说，时间是流逝的，但流逝的速度和方式却是可以修改的细节。何况，恶魔的计划一向跨度巨大，她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完成她的工作。然而，和狡猾的恶魔斗智斗勇是一回事，眼下这种情况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