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没有目的地》(3)

只见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上半身还微微向后仰着，皱着眉头看着小孙子。
“奶奶，我开玩笑的！”小孙子挠了挠头。
齐老太婆还是向后仰着身子，眼神中满是错愕。
“哎呀奶奶！我就开个玩笑，你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半晌，齐老太婆努力坐直了身子，这才开口：
“你这电风扇能不能调小点儿，差点儿把我吹跑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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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齐老太婆也还是没给他出主意。
她说这是他自己的人生，应当自己做决定。
小孙子没有什么主见，甚至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做些什么。
看要好的几个同学都在准备考研了，他便随波逐流起来，决心要考个研究生，摆出样子打算埋头苦学一番。
他是这么说的：“从明天起，我定要三更眠五更起。视手机若无物，视游戏如恶敌。”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小孙子依然熬夜，做了十分钟的高数题，就忍不住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上两个小时。

他也会经常反省自己，在凌晨三点半的被窝里狠狠批判自己一番，然后痛下决心。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努力学习！”
就这样，直到考试的前一天，小孙子都没能把所有的英语单词背过一遍。
至于考试成绩，自然是惨不忍睹。
-7-
拿到初试成绩的那天，小孙子闷在房间里不出声。
齐老太婆轻飘飘地进来，也不说话，陪着小孙子一起沉默。
“奶奶，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小孙子抬起头。
“有啥好说的，不就是没考上研嘛。”齐老太婆说。
“当年高考你可是追在我后面唠叨个不停啊，怎么现在想开了？”
“这两件事本来就不太一样。再说了，你以为人生永远都是这样分数明确的考试吗？”
“唉……”
“别唉声叹气了，你也不想想，整天熬夜看动画片儿，看个书也静不下心。你要能考得上，才是见鬼了呢。”
“哈哈，奶奶，你不就是？”
“……”
齐老太婆顿了顿，又缓缓开口：“你就没想过，自己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