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没有目的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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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子其实有个小小的爱好，他喜欢讲故事。
浪漫的爱情，刺激的探险，新奇的梦境……许许多多故事在他脑袋里生长着，被他写在笔记本上，一度令同学们争相传阅。
他甚至曾希望自己穿越到古代，摆个说书摊子，讲上一整天。
“你想试试吗？当个小说家也挺好。”齐老太婆问他。
“写小说？”小孙子有点犹豫，“奶奶，那会不会不太正经啊？”
“写小说就不正经？”齐老太婆挑起眉毛盯着小孙子看，仿佛他才是那个老年人。
“也不是……”小孙子抓耳挠腮，“我的同学们不是去找工作，就是去考公务员、考研究生，没听说谁去写小说的啊。”
“你就非得跟他们一样才叫正经？”
小孙子没再说话，齐老太婆也不急，化成一阵风，轻飘飘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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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子还是放弃了写小说的梦想，像许许多多考研失败的大学生一样，选择了第二次备考。
这回，他格外努力。
丢掉手机，卸载游戏，专心致志地度过每一天。

从考场走出来的那一刻，小孙子一眼就看到考场门口那个有些透明的身影，他眼眶一热，两行热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这份感动到底是因为奶奶的陪伴，还是想起了自己这一年的不容易。
出成绩那天，爸妈催着他查成绩，奶奶似乎也有些期待。
小孙子回到房间里，祖孙俩盯着电脑屏幕，紧张地无法呼吸。
一连串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空气凝滞了。
小孙子的第二次考研，宣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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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那几天，小孙子把自己反锁在卧室，望着窗外郁郁寡欢。
“我的乖孙孙，这就被打趴下了？”齐老太婆缓缓现身。
“奶奶，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人的这一生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不是靠努力就一定能成功的。”
“一切都乱套了……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应该考研，这下工作也难找了。”小孙子喃喃自语，言语中透露着满满的焦虑。
客厅传来女人的抽泣声。
“你大姨来了，正找你妈诉苦呢。”齐老太婆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