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染羡）番外 冥帝(2)

我对他施了法术，让他得以能够开口说话。
他的请求和第一次一样，他付出了金丹为代价引怨气入体，为了保持清醒，他给我讲了他的故事，他是那样认真而努力地喜欢着一个人，可是以他的身份，以他与那个人之间的误会，他们，怎么可能呢？
犹豫再三，我告诉了他一件事，我告诉他，中生死蛊者若互相交合，都会丧失修为，而且，他体内有曼陀罗华的毒。
曼陀罗华之毒，可让人产生幻境，并沉浸在幻境中，只要毒不解，便无法从幻境中挣脱。
“所以……我以为的我这些日子承受的苦难算什么？”泪水蓄满他的双眼，“甚至为了这个，我差一点就真的杀了墨染……”
我劝他放弃，可他说，那个人，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光，他不想放手。
可是那个人……他活不过今日了呀……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带着那个人的尸首来到了冥界。
不是我不想救他，只是……
唉……

在奈何桥上一步一跪求我救人的少年啊，你可曾考虑过自己？
你说你也是自私的，为了不再受到惩罚，你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去杀你心爱之人的任务，可这点自私与你为他做过的那么多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一步一跪，在奈何桥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我看见，那言府的小公子就站在他身后不远。
我说，需要一命换一命，那言小公子迟疑了，他却说：“好。”
可对于他而言，他的命，不仅仅是他的。
他与我的两次交易，导致他的命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的命，有一半属于我。
这第三笔交易最终还是完成了，在他一命换一命之前，我收回了曾经给他的东西。
我在这冥界待了这数万年，如此不爱惜自己的人却还是头次见。
北堂墨染醒了，他很开心，可是北堂墨染望向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带着仇恨与愤怒。
北堂墨染又刺了他一剑，这一剑，与之前那一剑又略有不同，这次，是真的，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