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歌者执黑(3)

为什么萨沙没有夸我？我明明笑得很开心。
“不要这样了。”
“为什么？”
“我不清楚是不是我的什么话误导了你。我只是说要微笑着面对生活，不是说……”他想不出什么词语。
我知道他会一直陪我的。这就够了。
冬天很快就来了，雪会劈头盖脸地落下。这不稀奇——这个地区有一半的日子都是冬天。不过也许隔一天过一个冬日比连续过六个月更好些。
四季是对称的吗？我时常想。秋冬之交叶子簌簌落下，树枝上余下的残叶让它看上去仿佛是初春时新生发的。
不。新叶会柔软地垂下，而残叶都是干枯地蜷曲着。
“我们一起逃吧。没了那个胖女人，你也很久没有饭吃了吧？”萨沙找到我，“我也没有多少吃的。困在这里，我们迟早要饿死。但是带上它们当口粮，我们也许可以找到新的出路。”
我不假思索就接受了提议。尽管一个月后我们都发觉它不是个好主意。
“萨沙？”清晨醒在那间废弃的房屋，我看不到他。待我稍起身，见得他从屋外的林子中走来，握着弓箭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求取生存的道具。”他在壁炉里添了两根柴火，扭头出了门去。我的腿伤没有痊愈，只能望着背影说保重。
我的心跳不知何时变得急促，甚至不知为何。我不清楚现在是几点。床边的火堆仍然旺盛，大概没过去多久。可是萨沙在哪？他为什么还没回来？
不能，我不能哭。萨沙劝过我要开心。我看向床边的火堆。
枯木由外而内地烧焦，维持着火焰的跳动。偶尔有一两个火星，也轻飘飘地飞在寒冷的空气中，而后散落开去。
我的医疗法术，会波及到枯木吗？
——不。我只能让枯木噼啪作响，里面的火焰也痛苦地扭动着想要挣脱。多美妙啊，我不愿停下。于是，渐渐地，渐渐地，两个小火人跳起舞，在寒风中，它们手拉着手，穿过一座座山，在柴禾上蹦跳。这世界即将燃烧殆尽，但它们的抵抗要胜于世界的威压。
倏地，火焰消灭，火星四散飞去，枯木结了冰。
“他是你的同伴？”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女生扛着失去意识的萨沙朝我们的房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