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报告》前言 第一刀 厌食症(10)
当我听到门铃打开我们的“死者之家”大门时,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外的并不是病理学家詹姆森博士——他还在沃尔沃轿车旁,正在后备箱里找着什么。按门铃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官,见我开门后表现得好像比我还要惊讶。他睁大眼睛盯着我看,脸色有些苍白。
“你好?”我故意重重地咬着每一个音节,同时挑起眉毛,希望他能开口说话。对他这种反应,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很早以前就有人告诉我,第一次到停尸房来的人都以为给他们开门的会是个弱视且驼背的老头,绝对想不到能有娇小的、金发的姑娘。虽然这确实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一刻的不安,但是他看上 去竟然那么苍白还是很令我费解。我忽然担心起来,是不是我的 脸上蹭到了一些脂肪或者血迹?想到这里,我立马抬手在脸上擦拭起来。 好在他总算恢复了语言能力:“这里是陈尸所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这里是停尸房。”我纠正了他的说法,完全掩饰不住厌恶的情绪。

我对他的说法颇难以忍受的主要原因在于:“停尸房”的字面意思是“停放尸体的子”( hence Dead House,也就是所谓的“死者之家”),并且自从1865年左右就开始这么叫;而陈尸所则是一个从法语中舶来的说法,意思是“看上去很庄严的地方”它在19世纪初期诞生于巴黎,从那时起,死者开始被陈列在巴黎圣母院陈尸所供当地人前来瞻仰,并且——我猜——可能看上去比较庄严。这样做的初衷是为了让那些从塞纳河捞上来的尸体或者倒毙在城市其他地方的人,能够被赶来的朋友或家人辨认出来,无论是通过他们的身体特征还是穿的衣服。但是这项展出逐渐变得非常流行,以至于在1907年巴黎陈所关闭之前,每天能吸引将近4万的参观者前来。
或许换个说法会更有助于想象当时的盛况,要知道,即使在假日里,伦敦眼一天接待的游客也不过1.5万人。(可能在当时的巴黎能做的其他有意思的事也不多,不知道我这样理解对吗?)虽然从词义上讲,“停尸房”和“陈尸所”这两个词是可以互相替换的,但是大多数的英国工作人员从来不用“陈尸所”,哪怕它可能在美国也同样占据主导。
将进酒兰舟捅自己一刀在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