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阙 第五卷 #梦归南亭 第一章 破(3)

“右相息怒，下臣……”乐正绫刚要开腔。
“老臣就问你！”徵羽渊抢话道：“早年你兄长剿灭突厥残党不力，痛失我唐两万大军……是谁！力排众议，只是罢免兵权但仍旧留了他大将军之位？ 是我！”只见他一摆衣袖继续道：“虽说我两族为大司乐一职相争多年，但老臣也是那爱才惜才之人！虽说他其后又立过战功，但此番镇压吐蕃的关键之战，却兵败被俘、生死未卜。老臣是念在他护国有功，恐乐正氏族失了他就失了势，这才顶下相国府的千金，要你上位！老臣……算仁至义尽了吧！”
话说罢了，徵羽渊凛然地一跪，像极了一位替国分忧，替民解难的忠重右相。其所言种种，若不是徵羽摩柯也曾参与其中，当真要跟乐正氏族的其他人一样，感恩戴德的落下泪来了。

但看阿绫，眼眶只是在听徵羽渊说到龙牙时红了一红，神情并无大碍。只毕恭毕敬地半屈着身子待徵羽渊把话说完，不等徵羽摩柯开口便接着说道：“对右相……族众们自是感恩不已，但！”
她略正色道：“自小爹爹就讲过祖训，太乐令大司乐，非乐正氏族嫡子嫡孙不可得，且要立死誓不嫁娶。我既已出阁，自是失了格。时至今日，下臣有一事也不得不据实相告，我乐正氏族嫡系还未绝！常伴我左右的近前司墨红鸾，正是我嫡妹！”
“你说什么！？”徵羽渊只觉耳边像一记响雷炸开，当即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毕竟是家丑，红鸾是爹爹与同系下族上供的侍奉丫鬟所生，此事多年来都被大夫人按下未表，以保爹爹名声。但此番兄长出征，我又出嫁，我唐向来最重礼法，大司乐一职不可有缺。因此夫人以一品诰命之令，让我将此事如实禀告圣上。今日不合礼数的求见，也正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