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与剑(3)

“好，安德留沙…腿上的擦伤，就是流血有点多，其他都还好，我上酒精了，请忍着点。”薇拉笑笑，手上动作熟练干脆，酒精纱布迅速地包扎好，“你们谁服役时间很长啊？不要灰心，我们一定可以胜利的。”
“瓦西里，他是上尉。”安德留沙吞吞吐吐才说出来，这姑娘就好像屏蔽了一切不好的，真是有点…奇怪。
“是军官啊，那我去照顾其他病人了，你们跟我来吧，这边是战地医院。”薇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围裙上擦擦手，迈开两条腿走在前面小跑，“说是医院，也被轰炸成露天的了。”
瓦西里和安德留沙面面相觑，虽然猜到了，但也太过于简陋惨烈。
“军医，能给我们说说那个小丫头么？”安德留沙还是首先开口，瓦西里也看着雅科夫医生，就是白天那个中年男人，有点矮很瘦还略微秃顶，眼睛片都震出裂纹了，其实是这个医生把他俩叫出来的，“她——”
“嗯，我和上面说了，让你俩留下来帮忙，这里全是伤员和护士医生，没有士兵很危险。”雅科夫叼着一支烟半天也没摸到打火机，抬头看着两个青年，“怎么了？”

“我想问问薇拉的情况。”瓦西里没办法，同样开口重申问题，并且更加直接地说了，“她怎么…有点奇怪。”
军医望着夜空，乌云遮盖住月亮，但还有星星闪烁光芒，墨蓝色的夜空并没有什么光线，有光的地方也是战斗激烈的炮火。
“薇拉是个孤儿，被护士长带着帮忙的。第一次看见伤员，我们的重伤员刚被抬到医院，两条腿血肉模糊，惨叫此起彼伏。那孩子都吓哭了。”医生终于找到打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又是沉默，“后来就适应了。再后来我们转移阵地，她跟着护士长穿过城市找过来。”
“那护士长呢？”安德留沙按捺不住着急询问。
医生看了眼年轻人。
“死了，护士长在空袭中炸死了，就在那孩子眼前。”医生陈述着。
“所以她是被吓疯了么。”瓦西里仿佛明白了女孩拼命说话的原因，同样用了陈述句表达结果。
“疯了？不，薇拉是最坚强的那个。她说要把护士长的份也完成，没有她给我们打气，恐怕我也撑不下去。”医生连连摇头，这些小伙子对那个小姑娘的认识太肤浅了，他从来没见过有那么亮的眼睛的人，他很庆幸薇拉在这里救治伤员，“有些伤员我们以为救不回来的，因为她的坚持，就是聊天说话，救回来的。你们别小看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