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折扇(5)

“晴明，快出来玩啦！”
日复一日，似乎这样的生活永远也不会结束。
偶尔他也会瞒着母亲大人，偷偷地跑去人间的集市上玩，带着几个从未从山谷出来过的小狐狸，或者小花小鸟，在集市上走来走去，人们只奇怪于为什么这个随身带着一把折扇的白头发的小孩从来没有卖过东西，却每次都要高声大喊“卖狐狸了”、“卖鸟了”、“卖花了”，然后看着手里的东西哈哈大笑个不停。
他也会拿着他的折扇朝天大喊“风”，然后感受着空气的流动突然静止，旁边的精灵们都暗笑不已。喊“雨”时，天上云集的乌云缓缓散去，这时他母亲就会在旁边微戚起眉头，放下刚刚抬起的手指随后走进小屋去。
小屋放着刘琦最喜欢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风车，这是他用当地的木材做的小玩意，他还信誓旦旦地向他的母亲说它终究会有一天会飞在天上，她就会轻轻笑笑，摸摸刘琦的头。小屋中他的房间总是很乱很乱，乱到他的母亲常常为此恐吓他如果他再这样就不给他饭吃，而母亲做的饭总是很香很香，他隔着大半个山谷都能闻到母亲做饭的香味。
小白总是乱跑，完全不像是活了几百年的样子，它经常带着刘琦去爬山谷中最高的那棵杨树，每次它都是站在细细软软的树枝上朝刘琦做鬼脸，刘琦也总被它的样子气到，不停地往上爬想要抓到小白，最后却抱着树枝不敢往下看，往往直到母亲找到他，他才敢慢慢溜下来，事后却依然跟着小白到处浪。

山谷里非常美好，早晨的空气非常清新，午后的阳光非常温暖，傍晚的晚霞非常好看。他跟着母亲从春天看到秋天，从屋里看到屋外，山谷里到处都是弥散的阳光，熹熹的微风，草地的精灵漫步在空气中，漫步在林间，水中。
水里的鱼十分活泼，刘琦总是抓不到它，在他蹲在水中全神贯注地抓鱼时，折扇便漂浮在它的身后的水中。
寒来暑往已是三年有余，小刘琦正在慢慢的变成大刘琦，或者是小晴明也在慢慢的变成大晴明。在月光清亮的晚上，他偶尔会听见吱吱的推门声，是他母亲进来他的房间，为他盖上蹬下来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第二天精神百倍，原本略显沉重的折扇又变轻了几分。他的母亲倚着门扉，看着他玩山玩水。就这样，他越来越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花草的香味，树上嘎吱的松鼠的足迹。而在这一天，许久不见的父亲也缓缓归来，告诉他要去京都学习去了，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母亲的怀抱，在小白等留连的目光中牵上父亲离去的手。
京都比山谷外的集市热闹多了，这里有卖千奇百怪东西的小贩，有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官员，小孩子满大街的跑，大人们不断的吆喝声接连不绝，然而更有趣的是学堂里的同学们，他们笨拙地捉着毛笔在同学的衣服上画着鬼画符，美名其曰是阴阳寮的专属图案，只有有这些图案的才是二寮的成员。刘琦不屑于做这些，他会在先生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扯同学的符纸，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然后在老师检查作业的时候告状，被老师发现了就做个鬼脸，气的先生吹胡子瞪眼。或者画几道符咒，夹在其他同学的书里，然后看着他们找不到自己的书而慌慌张张。虽然因为这些事常被父亲责备，但他仍然自得其乐。